第100章 犀利的锦衣卫
然而就在王安委托牙行，寻找合适宅院的时候。
远在锦州城外的大凌河畔，几名身穿鸳鸯战袄的明军夜不收，正就着水囊啃着坚硬的干粮。
一名正在山头放哨的夜不收，忽然神色一凝，飞快地从山头上冲了下来。
一边压低的声音，仿佛唯恐引起某种恐怖存在注意似的喊道：“牛二哥，有鞑子！”
几名夜不收腾的站了起来，谨慎的爬上了山头，顺着第一名夜不收所指的方向看去。
遥远的天际边，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正朝着锦州方向开进。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夜不收默默的观察了一会儿，直到这支骑兵队伍逐渐接近，这才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直到离开山头，这名大胡子才略微有些沉重地开口说道：“大概有一万多人，看旗号和装备应该都是正宗的建州鞑子！”
“这些畜生忽然跑过来干什么，难道是想趁着咱们的锦州城还没有修好，发动进攻吗？”
一名手下急迫道：“牛二哥，这些事情可不是咱们能想明白的，还是赶紧把消息带回去禀告总兵大人！”
牛二点点头，众人飞速上马往锦州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
锦州城。
整座城池就仿佛成为了一座巨大的工地，数万军民正在辽东巡抚毕自肃，以及刚刚晋升前锋总兵官的祖大寿指挥下，热火朝天的修筑城墙。
天启七年末，前任辽东巡抚王之臣上奏朝廷，刚刚建设完工的锦州城城墙毁于雨水。
于是只留下了一些军户和少量驻守士兵，便带着大军撤出了锦州城。
虽然雨水淋塌城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倒也确有其事，只是还远没有夸张到无法驻守的地步。
而且众人皆知，王之臣只是找了个借口收缩防线而已。
但袁崇焕却与之观念相反，他认为辽东战略必须对后经采取步步紧逼的策略，不断修筑城池堡寨，配合耕田的策略，逐步压缩建奴的生存空间。
而锦州城作为辽东门户，自然是要重新修复的。
历史上，袁崇焕在崇祯元年赴任蓟辽督师之后，立刻便着手收复锦州。
并且派遣心腹爱将祖大寿，担任前锋总兵官，驻守锦州。
而因为王安的关系，崇祯提前撤换了王之臣，这便导致袁崇焕的上任时间比历史上要早了几个月。
自然也就导致，收复锦州的日程也同样提前了几个月。
而此时正在工地上监工的祖大寿，却是忽然得到手下回报，一队在草原上负责侦查敌情的夜不收回报，在大凌河畔发现了大批建州鞑子。
祖大寿立刻惊得站了起来，急忙命人把那几名夜不收传唤而来，确定几人绝对没有看错之后，又详细询问了这只建奴的人数和旗帜。
这才脸色凝重地坐了下来，满脸的都是不可思议。
彼时的祖大寿虽然还笼罩在袁崇焕的阴影之下，但先后经历过宁远和宁锦之战也已经崭露头脚，颇有名将气概。
即便是当年的宁远之战，建奴即将破城之际，一旁的养子祖可法也没有见祖大寿如此失态。
语气也不由有些紧张的问道：“义父难道觉得，这些杂种是来进攻我们的？”
“锦州城虽然还没有修好，但幸亏袁督师有先见之明，本部兵马之外又让我们统领了朱梅的兵马，眼下我城中大军两万余，又有城池之利。
听那些夜不收回报，这群建州女真不过万余人，而且还被我们提前发现了，守城难度应当不大，何须惊慌？”
祝大寿长吁一口气，摇头道：“可法我儿，你也太小看为父了！”
“为父并不是因为这群达子突然出现而感到惊讶失措，而是为父早就知道他们会出现！”
“义父居然早就知道？”祖可法更加惊讶。
建奴用兵向来来去如风，大明官兵往往只能采取被动防守，通常都是等到建奴大军距离城池两三天路程，才能依靠夜不收获得对方动向。
然而现在看祖大寿的样子，似乎不止提前了两三天获得建奴动向。
然而这却让祖可法更加疑惑了，既然已经提前获知了建奴的动向，为何这两天却不见祖大寿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
而且等到夜不收发现建奴大军，祖大寿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建奴会来进攻尚未修复完成的锦州。
祖大寿点点头，似乎仍旧沉浸在某种难以接受的事实之中。
片刻之后，方才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可法啊，你知道为父是怎么知道的吗？”
祖可法摇摇头，猜测道：“难道是义父在建奴人里安插了探子？”
祖大寿轻笑一声，自嘲道：“为父要是有那个本事就好了，跟你实话说了吧，这个消息是皇上送来的！”
“皇上？”祖可法也惊了，“陛下远在京师，怎么会知道建奴人的动向？”
“难道……”
两父子对视一眼，片刻后不约而同的感叹道：“锦衣卫好犀利啊！”
自以为拆到崇祯消息来源的祖可法随即又陷入了另一个疑惑，“义父既然早就知道建奴会来攻城，却为何不见有所动作？”
祖大寿沉着脸，说道：“因为建奴并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那会是找谁？”祖可法惊讶。
祖大寿伸手往敖木伦的方向一指，“多罗特部，黄台吉的目标是整个察哈尔！”
祖可法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只要建奴的目标不是锦州城，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祖可法刚刚放下心，祖大寿却是猛地站了起来，挥手道：“立刻派人给督师传信，就说建奴果然出现了！”
“另外，立刻集结大军，随时准备出关！”
“出……出关？”祖可法顿时一愣，不可置信的道：“黄台吉正在关外，咱们这个时候出关做什么？”
祖大寿叹息一声，斜了祖可法一眼道：“义父也不想啊，奈何陛下早就有了旨意……”
“什么旨意？”祖可法还想追问。
祖大寿却是打断道：“现在不是给伱解释这些的时候，先去集结大军，其他的路上再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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