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爸爸吗?"
我沉默了两秒。
"没有爸爸。"
她想了想,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
"妈妈别哭。"
法医鉴定安排在第三天。
我推着朵朵的移动病床去做检查的路上,在电梯里碰到了周彦军的弟弟周彦辉。
他靠在电梯角落,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嫂子。"
"来看朵朵?"
"嗯,我妈让我来的。"
我按了楼层,没接话。
电梯到了,他跟着我出来。
"嫂子,水果给朵朵的,我放下就走。"
"她刚做完检查不能吃东西。"
他把水果袋子放在护士站的台面上,转过身,搓了搓手。
"嫂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哥让我来跟你谈谈。他的意思是,你把警撤了,他可以给朵朵出医药费。全额的。"
"条件呢?"
"撤警,不追究我妈,然后你们正常过日子。他说他也挺心疼朵朵的,以后他会管好我妈。"
我看着他。周彦辉二十六岁,比周彦军小八岁。长得白净,说话永远慢半拍,在家里的角色是传话筒和润滑剂。婆婆骂人他递纸巾,周彦军摔东西他扫地。
"你嫂子被打的时候,你在扫什么?"
他没听明白。
"啊?"
"没什么。你回去告诉你哥,条件我不接受。"
他脸上出现了为难的表情。
"嫂子,你再想想。我妈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她要是真被拘了,我爸的坟前她都没脸去。你让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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