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天，金稚是一段都没落下，全部用留影石给记录了下来。
一回到天庭，就拿去给杨戬和杨婵看。
看的杨婵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特别是看着刘彦昌那连滚带爬的背影，鞋子跑掉了一只，头都没回。
笑着笑着就哭了。
“呜呜呜，我眼光怎么这么差~呜呜呜，我差点就害了哥哥！”
“呜呜……太丢人了！”
杨婵边哭边说，惹的杨戬连日来的烦闷也消散了不少，轻拍着杨婵“与你无关，那些事，不仅是因为你……况且，原本就是我错了。”
杨戬没有解释自己错在哪里，但他看了一眼金稚，目光里有金稚从未见过的、复杂的东西……那是放下！
仙凡禁婚，无错！
杨婵慢慢擦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伸手。
金稚歪了歪头，把手放上去。
杨婵无语的瞪了眼金稚“留影石！”
金稚挑了挑眉“干嘛？留着纪念？”
杨婵咬了咬牙“不是。我是要留着，以后我要是再犯糊涂，就拿出来看一遍。看一遍不够就看十遍，看到自己清醒为止。”
金稚麻流的把留影石递了过去，小声道“真不要来一口忘情水？”
“不要！就他？”杨婵声音都冷了下来。
杨戬看着妹妹手中的留影石，又看了看金稚“黑瞎子那边，帮我谢一声。”
“好的！”金稚很想说，瞎子还觉得玩的意犹未尽，嫌弃……刘彦昌不经玩呢~
回去枕逍遥，金稚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几个月啊，一路乞讨，满身伤，脚都磨烂了，愣是不肯放弃。结果呢？黑瞎子才整了他三天，他就跑了？”
“三天他就扛不住了！这说不通啊！”
李莲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是他没想过堂堂圣母娘娘会问他要钱。”
“他一路从北海爬回来，吃的苦，受的罪，在他看来都是‘为爱受苦’，是有意义的，是能感动圣母娘娘的。他甚至可能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我为了她走了三千里，她总该心软了吧？’”
李莲花的声音不急不缓“受苦是他自愿的，甚至是他乐在其中的。因为每一分苦，他都算在了‘感情’的账上，觉得早晚能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可黑瞎子让他干活，问他要钱，这就不一样了。”李莲花抬起眼，目光清透得像一面镜子“受苦可以，吃亏不行。你让他付出，他可以，但你让他‘损失’，他不可以。”
“而是……他惜命”
金稚茫然
张起灵解释道“悬崖采灵芝，徒手捉毒蛇，这些对于凡人来说是不可控的，是会要命的。”
“他爬回来，看起来很有毅力，对吧？”李莲花的声音轻了下来“但这是他算过的。他算准了路上不会死，算准了只要熬过去就能见到圣母娘娘，算准了这份‘诚意’迟早会有回报。”
“可黑瞎子给他看的那些活儿，悬崖、毒蛇。他不知道会不会摔死，不知道会不会被毒蛇咬死，不知道那些未知的危险里，有没有他承受不起的代价。”
“他不敢赌。”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望着天花板，幽幽地说了一句“这种人吧，就是算准了杨婵这种人吃他那套坚毅不屈的人设，但你真和他谈钱，谈不要命的事儿……他就会掂量值不值得，有多少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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