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飞羽又上了山。
何二的事告一段落，他得继续打猎。
猎人小队那边，周守仁那几个老家伙，这两天没少说风凉话。
得让他们看看，他陆飞羽到底有没有本事。
山上的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陆飞羽背着背篓，手里拎着柴刀，沿着熟悉的小路往上走。
他今天想找找野猪的踪迹。
昨天在山上转悠时，他发现了几处野猪拱过的痕迹。
看新鲜程度，应该就在这两天。
野猪肉虽然膻，但油水足。
拿去供销社换，能换不少好东西。
陆飞羽走到一片松树林，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松软的腐殖土上，有几个清晰的蹄印。
蹄印很深边缘锐利，一看就是大型动物留下的。
陆飞羽心里一喜，顺着蹄印往前走。
蹄印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一片灌木丛。
陆飞羽拨开灌木，看见里面有个土坑，坑边散落着几根黑色的鬃毛。
陆飞羽蹲在窝边，观察了一会儿。
窝里还有余温，说明野猪刚离开不久。
他站起身，四下张望。
野猪一般早晚活动，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附近觅食。
陆飞羽悄悄退开，在野猪窝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布置陷阱。
这次他不用竹弓套索。
野猪力气大，竹弓套索套不住。
他用的是绊索。
找来几根坚韧的藤蔓，搓成一股拴在两棵树之间离地一尺高。
然后在绊索后面挖了个浅坑，坑里插了几根削尖的木棍。
野猪跑得快，被绊索一绊，就会往前栽。
栽进坑里被木棍扎伤，就跑不动了。
布置好陷阱，陆飞羽躲到不远处的树上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林子里暗了下来。
陆飞羽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耳朵却竖着，听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飞羽睁开眼睛，往下看。
一头黑乎乎的野猪从林子里钻出来，个头不小少说有两百斤。
獠牙外露，哼哧哼哧地往窝这边走。
陆飞羽屏住呼吸。
野猪走到绊索前，停了一下似乎在嗅什么。
然后抬起前腿，迈了过去。
陆飞羽心里一紧。
可野猪后腿还没迈过去时，绊索“唰”地绷紧，正好绊住它的后腿。
野猪“嗷”地一声，往前栽去，“扑通”栽进坑里。
坑里的木棍扎进野猪的肚子，野猪疼得嗷嗷叫拼命挣扎。
陆飞羽从树上跳下来，手里握着柴刀慢慢靠近。
野猪看见他，挣扎得更厉害。
可越挣扎，木棍扎得越深。
血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土坑。
陆飞羽看准时机，一刀砍在野猪脖子上。
野猪惨叫一声，抽搐几下不动了。
陆飞羽松了口气，擦了把汗。
这头野猪够大。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野猪脖子上那一刀，砍得深已经没气了。
肚子上的伤也不轻，但皮厚没伤到内脏。
陆飞羽把野猪从坑里拖出来，估了估重量差不多两百三四十斤。
看来今晚有得忙了。
他砍了根粗树枝把野猪捆在上面，扛起来往山下走。
野猪沉得压得他肩膀生疼。
估摸着这头野猪，能换不少东西。
……
天擦黑时，陆飞羽扛着野猪回了村。
路上遇见几个村民，都惊呆了。
“飞羽，这……这是你打的？”
“我的天，这么大一头野猪！”
“飞羽，你现在真是厉害了！”
陆飞羽笑笑没多说，扛着野猪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杨彩荷正在院子里喂鸡。
看见他扛着这么大一头野猪，她也吓了一跳。
“飞羽，这……这是你打的？”
“嗯。”陆飞羽把野猪放下，“今天运气好。”
杨彩荷围着野猪转了一圈，“这么大，得有二百多斤吧？”
“差不多。”陆飞羽洗了把手，“等会儿收拾了，明天拿去供销社换东西。”
“好。”杨彩荷脸上露出笑，“飞羽，你真厉害。”
陆飞羽笑了笑，没说话。
厉害吗？
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打猎，养家，过日子。
就这么简单。
……
晚上，陆家飘出肉香。
陆大年和王秀花从地里回来，一进门就闻见味儿了。
“啥这么香？”陆大年问。
杨彩荷从灶房里探出头，“爸妈，飞羽打了头野猪，今晚炖肉。”
闻言陆大年一愣，“野猪？多大的？”
“二百多斤呢。”杨彩荷说，“在院子里挂着。”
陆大年赶紧跑到院子里，看见那头黑乎乎的野猪，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他喃喃道，“真是变了。”
王秀花也跟出来，看见野猪又惊又喜，“这么大一头，能换不少东西吧？”
“明天拿去供销社换。”陆飞羽从灶房里走出来，“爸妈，洗洗手，吃饭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
桌上摆着一大盆炖猪肉，还有一碟炒青菜，一碟咸菜。虽然简单，但肉香扑鼻。
陆大年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香。”
王秀花也尝了一口，“嗯，是香，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飞羽笑笑，“妈，您多吃点。”
杨彩荷给他夹了块肉，“飞羽，你也吃。”
陆飞羽点点头，埋头吃饭。
陆大年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何二被抓了？”
“嗯。”陆飞羽说，“早上公安带走的。”
“活该。”王秀花说，“这下好了，蹲大牢去吧。”
陆大年叹了口气，“何二在村里这么多年，没想到是这么个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陆飞羽说，“爸，妈，以后村里能清净点了。”
“是啊。”陆大年点点头，“孙会计是个好干部，有他在村里会越来越好的。”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吃完饭，陆飞羽帮着杨彩荷收拾碗筷。
陆大年和王秀花坐在堂屋里，抽着旱烟说着闲话。
“飞羽真是变了。”王秀花感慨，“以前游手好闲的，现在又能打猎又能顾家。”
“娶了媳妇收心了。”陆大年说，“彩荷是个好姑娘，飞羽娶了她那都是福气。”
“是啊。”王秀花点了点头，“彩荷这孩子懂事勤快，咱家能娶到她也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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