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把草药，“这是七叶一枝花，治蛇毒的。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这是车前草，治外伤。”
一样一样讲，一样一样让大家认。
讲完草药，又讲毒蛇。
“蝮蛇头是三角形的，身子短粗。银环蛇身上有黑白环。见到这些，绕着走。”
“万一被咬了，别慌，先扎住伤口上方，尽量把毒血挤出来，然后赶紧找草药敷上，下山救治。”
大伙儿听得认真。
王铁柱尤其认真，眼睛瞪得老大，生怕漏了一个字。
讲完这些，陆飞羽开始今天的训练。
还是分两组，但这次加了新内容——每组要在山里找到指定的三种草药，并且不能惊动“敌人”。
“敌人”是陆飞羽自己扮演的，藏在林子里，看哪组能顺利完成任务。
训练开始。
刘建军那组往东，王铁柱那组往西。
陆飞羽爬到一棵树上，观察两边的情况。
刘建军那组动作快，很快就找到了两种草药。
但找第三种时，遇到了麻烦——那草药长在陡坡上。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用绳子拴着一个人下去采。
王铁柱那组稳扎稳打，三种草药都找到了。
但在返回途中，差点撞上陆飞羽设的“陷阱”——一个伪装过的坑。
幸亏王铁柱眼尖，及时发现了。
训练结束，两组人在集合点汇合。
陆飞羽从树上下来，点评两组的表現。
“建军组速度快，但冒险了。那个陡坡，万一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刘建军低下头，“连长，俺们想着快点完成任务……”
“快不是目的，安全才是。”陆飞羽说，“真要是战场上，人没了，任务完成得再好也没用。”
他看向王铁柱组，“铁柱组稳，但不够快。战场上，时机很重要，慢一步，可能就全盘皆输。”
王铁柱挠挠头，“俺知道了。”
“明天继续练。”陆飞羽说，“既要快，又要稳。”
训练结束，陆飞羽没让大家马上解散。
“还有件事。”他说，“下个月镇上有民兵比武，咱们村要参加。”
底下顿时议论开了。
“比武？比啥？”
“还能比啥，站队走步呗。”
“咱们村年年垫底……”
陆飞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比武内容，是站队列、走步子、打靶。这些，咱们也得练。”
“连长，”刘建军问，“那咱们现在练的这些，还用得上吗？”
“用得上。”陆飞羽说，“比武是比武，实战是实战。但比武拿了好名次，村里有面子，咱们民兵连也有光。”
他顿了顿，“从明天起，早上练队列，下午进山练实战。两边都不耽误。”
“是！”大伙儿应声。
解散后，陆飞羽往家走。
路上碰见孙建国。
“飞羽同志，”孙建国推了推眼镜，“训练咋样？”
“还行。”陆飞羽说，“孙会计，李二狗的医药费，村里能给报销不？”
“能。”孙建国点头，“我已经跟赵支书说过了，训练受伤，算工伤。”
“那就好。”陆飞羽松了口气。
李二狗家里不富裕，要是医药费全自己出，负担太重。
“飞羽同志，”孙建国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啥事？”
“我想……让林晓燕也参加民兵训练。”
陆飞羽一愣，“林晓燕？她？”
“对。”孙建国说，“她现在住在村部，帮我整理账目。但我看她一个人，也没个去处。参加民兵训练，既能学点本事，也能跟大伙儿熟悉熟悉。”
陆飞羽想了想，“孙会计，民兵连都是男的，她一个女的……”
“我知道。”孙建国说，“但林晓燕识字，人也勤快。我想着，让她当个文书，帮忙记记训练情况，写写材料什么的。”
陆飞羽琢磨了一下，“行，那你问问她愿不愿意。要是愿意，明天就来。”
“好，好。”孙建国笑了，“我这就去跟她说。”
回到家，陆飞羽把这事跟杨彩荷说了。
杨彩荷正在缝衣服，听了停下针，“林晓燕？她要来民兵连？”
“嗯，孙会计说的，让她当文书。”
杨彩荷低下头，继续缝衣服，“哦。”
陆飞羽看出她有点不高兴，“彩荷，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让她来。”
“没有。”杨彩荷摇摇头，“我就是……就是想起以前的事。”
她说的以前，是指林晓燕跟陆飞羽退婚的事。
陆飞羽笑了，“那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我媳妇，她是谁跟我没关系。”
杨彩荷脸一红，“谁问你这个了。”
“那你问啥？”
“我……我没问啥。”杨彩荷不接话了。
陆飞羽知道她脸皮薄，也没再逗她。
第二天训练，林晓燕果然来了。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个本子。
看见陆飞羽，她有点局促，“陆……陆连长。”
“来了。”陆飞羽点点头，“以后训练情况，你帮忙记一下。谁表现好，谁表现不好，都记下来。”
“好。”林晓燕应了声。
训练开始。
林晓燕站在边上，认真地看着。
看到陆飞羽带着队伍练队列，她眼里露出惊讶。
她记得以前的陆飞羽，吊儿郎当的，站没站相。
可现在，他站在队伍前头，身板挺直，口令响亮，完全变了个人。
练完队列，进山练实战。
林晓燕也跟着。
陆飞羽没让她参与训练，只让她在旁边看。
王铁柱看见林晓燕，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训练间隙，林晓燕给大家发水。
轮到王铁柱时，他接过水碗，闷声说了句：“谢谢。”
林晓燕笑了笑，“不客气。”
训练结束，林晓燕把本子递给陆飞羽。
上面记得很详细：刘建军队列动作标准，王铁柱山里追踪有进步，某某某动作慢……
陆飞羽看了看，“记得不错。”
林晓燕松了口气，“陆连长，我……我能问个问题吗？”
“啥问题？”
“你们练的这些，真有用吗？”
陆飞羽看着她，“你觉得呢？”
林晓燕想了想，“我觉得有用。真要是山里出了事，这些本事能救命。”
“那就对了。”陆飞羽说，“民兵民兵，既要能种地，也要能护村。光会站队走步，那是样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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