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两人都走得筋疲力竭。
原本还能说说话的，此时也因为口干舌燥是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前面有一片阴凉地，正好可以供两人休息片刻。
“陆同志。”周守仁叫住了走在前面的陆青山，“到前面休息休息，喝口水吧！”
陆青山回头一看，才发现老头子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年纪还要出来打猎，并且长途奔袭。
实在是为难他了。
看了眼前方阴凉处，他点了点头，“行，到前面喝点水吃点干粮。”
抬头一看天色，差不多也快要到中午了。
早上起得早，等会儿喝了水吃了东西还能躺会。
树荫下，两人拿出各自的水壶。
然后就这干粮饼子开始啃了起来。
见他吃得如此朴素，周守仁也是好奇，“我说你拿了这么多公分，怎么就吃这些东西？”
“我可不像你啊。”陆飞羽望着前方的树叶，“我家里五口人呢，全指望着我一个人拿钱回去。”
“我家还不是六口人。”
周守仁一家有他老伴儿，儿子儿媳以及大孙子。
好在儿子儿媳也在种地，他在出来打打猎一家也够吃了。
听说他儿子在种地，陆飞羽不禁好奇，“怎么不带着你儿子一起打猎？”
只见周守仁露出苦笑，“你现在年轻还不懂这打猎的艰辛，哪有种地稳妥！”
“也是，有时候打不到东西，一家人都得饿肚子。”
“所以我儿子要跟我打猎时，我就让他好好在家种地。”
“你倒也有规划。”
“不过还有一层原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什么？”
“在其他地方还好，我们这个地方还是不要专职打猎。”
“为什么？”听他这么说，陆飞羽有些疑惑，“难道我们这个地方猎物少？我看猎物也不少嘛。”
“不是猎物少不少的问题，是这青柏山上不干净。”
“嗯？”
这话他开始第二次听说了。
头次还是昨晚上杨彩荷跟自己说的。
说是青柏山上有点脏东西。
今天又听周守仁提起。
这让他好奇起来，这青柏山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别不信。”看他的样子，周守仁就知道他不相信，“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什么东西？”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十年前，周守仁独自一人深入青柏山准备打点猎物。
那时候还没解放呢。
一家人实在是填不饱肚子。
地主的租子收得太狠，他只能冒险进山。
不过那个时候冒险只是怕山上的猛兽。
那天，他也是大清早进了山。
刚进山时还没什么，阳光也挺不错。
估摸着不会下雨，他就继续往青柏山里面深入。
到了中午，就抓到一只山鸡。
可以说是收获不错了。
本来这玩意儿也够一家人吃个几天了。
他也没贪心，就准备回去。
哪知道刚准备转身往回走。
就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窜过去。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头七八十斤的麂子。
这可把他高兴地够呛。
都来不及细细将野鸡的鸡脚捆住。
周守仁带着家伙什就追了上去。
麂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一连追了半个小时。
他都还是没有追到。
这半个小时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哪儿。
注意力全在麂子上。
然而一个晃眼，麂子竟然就消失在了眼前。
他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头麂子。
“你说奇怪不奇怪。”周守仁说得起劲，“那头麂子就是在附近消失的，怎么说也会留下痕迹，但我找遍了附近，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就连花花草草都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哦？”陆飞羽眉头一挑，“难道这头麂子还会飞不成？”
“它要是会飞，我都能把它给打下来，关键是消失得莫名其妙。”
“你觉得这麂子的消失跟不干净的东西有关系？”
“这倒不是。”周守仁摇了摇头，“当时我也没往那方面想，毕竟有可能是我检查的不仔细，但当我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迷路了？”
周守仁闻言摇头，“不是迷路，而是根本没路？”
“什么意思？”
“我追着麂子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明明记得是跟着一条小路过来的，但我回头找了半天，就再也找不到那条小路了，四周全是荆棘杂草挡路，要不就是树木枝丫。”
“没路了？消失了？”
“对的。”
“这会不会就是鬼打墙？”
“不知道是不是鬼打墙，还有更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当时周守仁找不到回去的路时，还没往那方面想。
他觉得是自己追的太过入迷，以至于没记住来时的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前方居然又出现了一条路。
“是不是你来时的路？”陆飞羽赶忙追问。
“不是来时的路。”周守仁再次摇头，“这条路少说有两丈宽，路上一点杂草都没有，很是平坦，就像是被人开凿出来似得。”
“可能是你之前没发现这条路。”
“要是那条小路我没注意也就算了，这么大一条路我不可能没发现。”
“那就奇了怪了。”
“反正这山上不太干净，我后面就很少来这么深的地方了，今天要不是遇到你，我都不打算走这么远，就在我们刚才下套子的地方转悠两天，也能有收获。”
“是吗？”陆飞羽抿嘴一笑。
他自然不信这些东西。
听起来就像是这老小子中暑了，昏了头。
然后出现了幻觉。
就是几条没有注意到的路而已。
那有什么。
还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周守仁却很是在意，“等会儿我们从这儿往前走，就会经过我发现麂子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别往前走，往其他地方走。”
“行行行。”他连连答应着，“先睡一觉吧，等下午再出发。”
两人吃了喝了，和衣躺在地上。
地上有落叶铺着，还有松软的泥土。
睡起来还挺柔软！
今天起了个大早，又走了这么久。
陆飞羽实在是累的不行，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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