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终还是回到了中午午休的那块大石头旁边。
石头可以背风,晚上不至于被风吹感冒。
然后两人又升起一团篝火。
很快,夜幕降临!
知道了青柏山所谓的邪祟只是乌龙后。
他就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
不过周受热就没那么宽心了。
他时不时看向不远处,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喋喋不休。
“青柏山真的很邪门,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闻言陆飞羽有些无语,“邪门在哪儿?”
“刚才还不够邪门吗?”
“只是走错路了而已,有什么邪门的。”
“我说的是那头麂子,你怎么看?”
现在回想起来,陆飞羽觉得自己被周守仁给影响到了。
好像麂子本来就呆呆傻傻的。
跟傻狍子一样。
一路跑一路停,还回过头来等他们似乎真挺符合麂子的习性。
哪有什么邪祟作怪,一切都是庸人自扰。
陆飞羽没有回答他,而是掏出自己的饼子啃了一口,“吃了饭休息吧。”
说到这儿,周守仁又警惕地竖起了耳朵来,“小陆同志,你刚才听到什么动静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闻言,陆飞羽侧耳听了一下。
随后他又撇了撇嘴,“老周,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以为你胆子挺大的,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听到这话,周守仁瞪了他一眼。
不过他也没反驳,继续注意着周围。
“不对……”周守仁猛地坐直身体,指向左侧的黑暗,“你看那草丛……是不是在动?”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篝火的余光勉强照亮了几步外的草丛。
还真别说那里似乎还真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
而且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像是风吹动那种整齐摆动的声音。
一时间,两人屏住了呼吸。
陆飞羽悄悄抓起放在手边的柴刀,而周守仁也跟着站起来猫着腰。
那“沙沙”声停停走走,似乎在徘徊。
可过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又消失在黑暗中。
见动静没了,陆飞羽咽了咽口水,“可能是夜猫或者是獾子一类的东西吧。”
虽说不信这玩意儿,但这种环境下又有这么些动静。
还真是有点吓人的!
“是……是吗?”周守仁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眼下这种恐怖环境,让他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其实陆飞羽是不愿意吓唬他。
因为他听出来,那声音不像是夜猫或者獾子发出来的。
那玩意儿的步伐听起来更加沉重几分。
明显像是大型猎物发出的动静。
准确点来说,更像是人!
“算了算了。”他摆了摆手,“我先睡会儿,等会儿后半夜你把我叫起来,我来守夜。”
在山里打猎过夜,必须要有人守夜。
晚上也是大型猎物出来觅食的时候。
万一有不开眼的猛兽闯入这里,再没人看着。
两人都会成为猛兽的点心。
周守仁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行,你先睡会儿,有动静我叫你。”
“要再是这种动静就别叫我了,我懒得起来。”
说着,陆飞羽和衣而睡。
躺在距离篝火只有十多厘米的地方。
如今正直盛夏,晚上却不是很热。
晚风吹过来还有些凉飕飕的。
他躺下后,盯着篝火慢慢睡意袭来。
自从重生到了这个年代。
没有手机,也没有夜生活。
陆飞羽发现自己作息都要正常许多。
每天都是早睡早起,精神倍棒。
不知不觉,他渐渐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刚觉得睡得正香的时候。
忽然就被周守仁给推醒。
“小陆同志。”
陆飞羽睁开眼睛,只见篝火下周守仁整张脸煞白。
叫自己的声音也压得极低。
就好像附近有人似的。
他刚准备打个哈欠,却被周守仁用手捂住了嘴巴。
“嘘!”周守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扭头看向了远处。
见他如此神情,陆飞羽知道事情不太简单。
于是乎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
只见前方五六米左右的地方。
一棵青柏树后面,居然有个人影站在那儿朝他们这里张望。
因为实在是太黑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影子。
这下是把唯物主义的陆飞羽都吓得慌了神。
那人影在树后面晃荡了两下,紧跟着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咕嘟!”周守仁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更低了,“小陆同志,咱们赶紧走吧!”
听着他那慌了神的声音,陆飞羽也紧张到开始咽口水。
在荒野求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难道说这青柏山真邪得很?
一时间,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快走!”周守仁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地上寥寥无几的行李,柴刀都差点拿不稳,“这地方不能待了!肯定是山里的脏东西找上来了!”
此时陆飞羽也是心脏砰砰狂跳。
唯物主义的信念在此刻遭受到了挑战。
来不及多想,他也捡起自己东西准备跟着下山。
甚至比周守仁还急,他直接低喝一声,“别收拾了,快走!”
两人也顾不上熄灭篝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离开那块背风的大石头。
然后朝着记忆中来时的小路方向仓皇奔去。
林间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篝火的一点余光勉强勾勒出树木狰狞的轮廓。
现在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就连脚下不时被藤蔓绊到,树枝抽打在脸上也浑然不觉疼痛,只想尽快远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条下山的小路路口时。
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刹住了脚步。
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见那条狭窄的小路中央,距离他们不过五六米远的地方。
刚才消失的那道人影赫然站在那里!
甚至比刚才都还要清晰许多。
人影差不多有半人多高,身形佝偻,隐约能看出有四肢。
他静静地立在路中央,面朝着他们来的方向,仿佛早就等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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