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仙仙被顾寒远嗜血的眼神吓呆在原地。
她的指甲抠进手心，恨不得抠出血来。
她气的两个眼珠子往外冒，鼓的像金鱼。
她难受的几乎要呕出血来。
内书院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天潢贵胄皇子皇女，京城豪门世家的公子贵女云集的地方。
她只要去了那里，凭借她的美貌和才学。
不知道要有多少世家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只能迷倒二皇子，说不定八大世家的公子都会对她一见钟情。
登门提亲的人，能把顾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这么好的地方，这么个出风头的舞台，凭什么顾宝珠能去，她却进不去？
顾仙仙绝对不准，顾宝珠顶着尚书府嫡女的名头。
在内书院招摇过市，结交她应该结交的人脉。
“娘亲啊？我不去内书院怎么入二皇子的眼？你可别忘了我那个预知梦！”
“你不帮我，我们可就都完了！”
顾仙仙紧紧抓着柳小怜的手腕，指甲抠进柳小怜的肉里。
柳小怜抬眸盯着顾仙仙的眼睛，用力甩了下自己发疼的手腕。
要不是信了顾仙仙的预知梦，她这些年能偷了那么多楚氏的嫁妆，砸在顾仙仙身上吗？
还不是信了她的鬼话，说什么顾宝珠嫁给二皇子。
等楚氏死了，柳小怜就能扶正做嫡妻。
顾仙仙能给她挣个二品诰命夫人。
现在看来，顾仙仙不是发了梦魇，就是得了失心疯了。
别说什么嫁给二皇子了？
顾仙仙现在除了留下嫉妒嫡妹，爱出风头的臭名声，还剩下什么？
她这出身又不高，连个嫡女都不是，那宠冠六宫的姜贵妃能看上顾仙仙？
顾宝珠那个蠢才，拿着二十抬嫁妆，也许那个姜贵妃还能看她一眼。
顾仙仙要出身没出身，要嫁妆没嫁妆，要名声没名声。
除了发梦的本事，柳小怜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本事。
就为了这么个耍尖卖快的蹄子，柳小怜竟然被忽悠的，偷了那么多楚氏的嫁妆。
柳小怜气的恨不得给顾仙仙两巴掌。
老夫人冷哼一声，敲打柳小怜。
“你把私库拿出来，赔上钱，否则闹起来，怕是影响如嫡的前途！”
“我顾家就这一个有出息的儿郎，他要是因为你被毁了前途，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柳小怜狠狠一哆嗦。
突然反应过来，这老妖婆是要她一个人把这天大的窟窿堵上？
凭什么？花的时候，不是她一个人花的？
凭什么堵窟窿的时候，就要她一个人来堵？
这死老太婆这时候还要算计？真是黑了心肝了！
柳小怜拿着手帕哭哭啼啼。
“姑母这钱可不是我一个人花的，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赔不上啊？”
顾老夫人接过丫鬟秋葵，递上来的金丝楠木佛珠。
枯槁似的手一颗珠子一颗珠子的碾过，扯了扯唇，阴恻恻吭哧一声。
“你不是在永城巷还有个私宅吗，那个地段应该值不少银子，卖了也能换个几千两吧？”
柳小怜咬了咬牙，没想到死老太婆竟然打起这宅院的主意来了。
柳小怜紧紧攥着帕子，恨不得把这粉色的蚕丝帕子用手搅碎。
“那个是……是留给如嫡做府邸的……动不得！”
顾老夫人啪的一声把佛珠敲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打着柳小怜。
“柳氏你糊涂！楚氏敲了鸣冤鼓，我们顾氏的脸被丢尽，寒远逼不得已得推你出去，你就成了小偷！”
“如嫡有了这样的娘，他前途都没了，还要府邸干嘛？”
“赶紧卖了填窟窿！别在这儿废话了！”
柳小怜瘦削的身子如坠冰窟，捂着胸口前后摇晃。
那宅院身处寸土寸金的永城巷，身处闹事地点却靠近白鹭画院，闹中取静，风景又好，周围不是珠宝商行，就是画院茶楼。
京城最贵的商铺，都在那条永城巷紧挨着的东西两市。
当年入手的时候，是柳小怜刚刚怀柳如嫡的时候，顾寒远为了奖励她，给她买的。
十几年前，花了几百两银子。
如今因为八大世家的公子立府，还有长公主的新府都在那里。
摇身一变身价几千两甚至万两。
柳小怜没名没分跟着顾寒远十几年，什么也没落下，就落下这一处两进两出的院子。
这是要留给柳如嫡将来自立门户的。
打死柳小怜她也舍不得卖啊！
这是她的根基，她的底气，没了这个，她就什么都没了。
又跟当初来京城投靠顾氏这个老妖婆一样的无依无靠，身如浮萍了。
这宅院就是柳小怜的根，就是她的命，她舍不得，这是要她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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