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四谷小声问。
“不用怪热闹的,再看看……”
轿帘掀起一角,露出谢念金冷肃矜贵的俊美侧颜。
他轻轻勾唇。
想起那是落水,楚楚可怜像个落汤鸡的顾家四小姐。
没想到她这性子这般泼辣。
性子倒是越发像他的雪团了。
可可爱爱的小奶猫,却总是亮出锋利的爪子,奶凶奶凶的,又娇又可爱。
“儿呀,娘的儿,多谢你给文洲撑腰,大恩变了大仇,姜月缨这是恨不得我儿死了,她才安心啊!”
“文洲的命怎么这般苦啊?”
楚氏想起自己在庄子上选择自生自灭的大儿子,痛的心如刀绞。
顾宝珠抹去她脸上的泪,柔声劝说。
“娘亲莫怕,娘亲待宝珠如珠如宝,宝珠必然千倍万倍回报娘亲!”
“哪怕豁出去这条命我都给大哥哥撑腰,因为他做的事,是对的。他就不该,遭受这种羞辱!”
顾宝珠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以后谁也不准欺负我三个哥哥,尤其是我大哥哥!”
“大哥哥他是我的骄傲,我的榜样,他是文曲星下凡,他善,他好,他不该凭白遭受这些痛苦!”
“谁要是再敢当我面说我大哥哥一个字,我扑过去撕烂她的嘴!”
顾宝珠清甜绝美的小脸奶凶奶凶的倒,是有了几分世家嫡女的气度。
众人心中有愧,都不敢说话。
沉默的沈清瑶,抖着唇轻轻问了一句。
“文洲哥他还好吧?”
一句话没说完眼泪控制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竟是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众人想起那个风光霁月的顾文洲心中不免惋惜。
都没看出沈大小姐的失态。
众人七嘴八舌都问起了顾文洲。
“文洲哥哥还好吗,有几年未见他了?”
“文洲哥哥身子好些了吗?”
“文洲哥哥是顶好顶好的人,我们都不曾忘了他,只是姜月缨不允许我们提文洲哥,更不准……”
几个贵子心中愧疚,觉得他们对顾文洲的疏远,是非君子所为。
“顾文洲哪怕瞎了他也是高风亮节,人品贵重的真君子!”
“许久未见文洲兄,听说在庄子上,咱们有时间一起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吧?”
“文洲兄才高八斗,人品贵重,颇有士大夫的傲骨,又有狭义心肠,是我等……唉~”
顾宝珠冷着脸摆手:“不必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大哥哥如今备受打击,已经消极避世,自己跑去庄子自生自灭了,他连我们都不见,又怎会见你们?”
“大哥哥被毁了一生,还留下污名,他本是风光霁月的君子,如今跌入泥潭,已经没了生气,你们都不必去看了!”
“比起你们去看他,让他回忆起自己曾经有多……不如就让他蹲在墙角舔舐伤口,就这么由他去吧!”
顾宝珠说完难受的掉下两滴眼泪。
她抹去泪水,坚强道。
“我大哥哥宁可自己烂掉,也一定不希望你们同情他。”
“他救人致残,又被恩将仇报,早就灰心绝望,对任何人都不抱有期待了。”
“你们就当没他这个人,忘了他吧,就当顾文洲从来没存在过,他不会让你们任何人报他的恩,他只想这么静静的死掉!”
顾宝珠抹泪,眼神倔强。
“这是我大哥哥的命,他命苦,他认,所以求你们别去打扰他了,他不需要!”
顾宝珠说的丧气,好似顾文洲自暴自弃。
可是一句句却打在众人脸上,啪啪啪一声又一声,脸皮火辣辣的。
顾文洲救人本是大义,失明本是意外,可是是谁让他对人性失望的,又是谁让他宁可烂死,都不再出现的?
就是这些所谓的朋友,就是被他救了命,却恩将仇报的姜月缨!
众人脸上红白交错,几个贵公子,难受的不行。
“宝珠妹妹,莫要这么说,原是我们对不住顾兄,我们不去打扰,但是顾兄的病,我们不问不管!”
“顾兄是君子大义,我们不能让君子寒心!”
宋家小世子最是个眼皮子浅的,他抹着泪央求顾宝珠。
“你放心宝珠妹妹,我们决不出现在文洲哥面前刺激他,我们几个悄悄儿地远远看他一眼就好?”
“怎么能把他忘了,他这样的君子,我们把他忘了,我们成什么了,我们还是人吗?”
“对对对我们只送药材补品,送他喜欢的,我们远远看一眼,就看一眼,绝不打扰,原是我们错了,原是我们不该!”
几个贵公子小声请求,只盼着顾宝珠点头,他们好把东西送到庄子上。
顾宝珠秀眉蹙起,咬着唇,悻悻然。
“你们这是做甚,你们送东西我拦不住,但是打扰我大哥哥,我去你们家里闹的你们不得安生!”
“不会,不会,绝不打扰,送了东西,我们悄悄儿看一眼也是好的!”
几个贵公子听顾宝珠这样说,仿佛得了特赦似的。
打定主意,往庄子上给顾文洲送东西?
让他知道大家都想着他,从来没忘了他。
此刻软轿里的谢念今蹙了蹙眉。
这小丫头倒是个有心眼子的!
四谷小声问:
“”少爷,这么多年文洲少爷的朋友,都疏远了他,只有少爷您,通过庄子农户,往文洲少爷身边送了不少东西。”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