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今的上谏正合圣心。
又因为谢太傅本就驸马乱朝的受害者。
谢太傅那个驸马爹养外室的同时,谋害发妻嫡子,是因为他要谋反。
当今圣上最怕的就是这个。
这一下驸马这个皇帝女婿成了个鸡肋。
只能做五品以下的小官,拿六品以下的俸禄。
不给兵权,不给封地。
不准养外室通房,唯一的妾,还要公主指定,这等于公主又找了一个帮手看着驸马。
本朝的驸马有苦说不出,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真是被谢太傅用圣旨,生生打断了脊梁。
早知道圣上的御前侍卫统领都是四品。
有命妇封了诰命最高可得三品的俸禄。
这不就明摆着说,驸马不如侍卫,更不如命妇。
就是个上门的赘婿,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牛马。
金宁长公主的大驸马身为几位驸马之首,也是他们辈分上的姑父,简直要恨毒了谢念今。
每每喝多了,都要咒骂谢太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断人前途,不得好死!
恨不得去抛谢太傅的祖坟!
金宁今天要是当着谢太傅的面掌嘴林氏,这林氏去驸马那里吹枕边风。
这要是闹起来,以驸马那小心眼的性子,必定要跟金宁闹起来。
怕是要卷了行李睡书房,然后各种生病,让金宁心如刀绞心疼的不行。
金宁长公主如今恨驸马这个渣男入骨。自然都会去心疼他。
但是闹起来,她难免动气,一时嘴快,露出破绽。
驸马败露,害怕株连九族,必定狗急跳墙,金宁和肚子里的胎儿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金宁彻底体会了这话的凉薄无情。
所以她不能掌嘴林氏不能闹起来,只能咽下这口气。
“行了,今天有贵客在,罚了你怕脏了贵客的眼,你先……”
金宁压着火,呵斥林氏。
林氏心中一喜幽幽起身。
她就知道,有叶郎在,金宁这个长公主也不敢拿她怎样!
谢念今冷冷看向金宁长公主。
素来听说长公主性子果决手段狠辣。
怎么今日连个僭越的外室都不敢掌嘴。
莫非真的爱驸马爱的那样深,任由这驸马把外室带回来还要一忍再忍?
怎的跟他娘亲当初一样?
还在盼着这样的男人会回心转意?
他看长公主的态度,根本就是已经知道了这就是驸马的外室,那为什么还要忍?
谢念今的眸光落在金宁长公主隆起的腹部。
眸光暗了暗,口中泛起一股苦涩。
是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当年那桩惨案,没人知道,谢念今的公主娘亲,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妹妹。
如果妹妹出生,岁数应该跟顾四小姐相仿,也是这帮的可爱鲜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娘亲曾经因为即将儿女双全的幸福,对爹爹一忍再忍。
可是结果,却迎来灭顶之灾。
“嗡!”耳朵传来一声耳鸣。
眼前浮现哀嚎的凄厉急哭。
“娘亲!”
“妹妹!”
“娘亲被抛下稚奴!”
“娘亲稚奴要娘亲,要妹妹!”
八岁的小谢念今呆呆站在火海里,撕心裂肺喊着娘亲喊着妹妹。
可是娘亲烧成了火人,永远地带着肚子里的妹妹去了。
从那以后谢念今怕火。
哪怕隆冬,屋里冷像冰窟,也决不生炭盆。
所以一入冬,他的咳疾总是反复,太医说是冻的。
前日落水,回去就又发起烧来。
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是那片吞噬一切的猩红火海,烧红了谢念今的眼。
“碰!”银箸落地。
冷肃自持的谢太傅眸底一片猩红。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发着抖。
他在即将失控的边缘,听到顾四小姐的一声轻笑。
宛如一抹天光劈开深不见底的深潭。
宛如甘霖降落在汪洋火海。
【长公主姨姨还真是善良,可是她这样做,只会助长了外室的嚣张气焰!】
【她一定是因着驸马的关系,所以给了这无耻外室很多脸,自以为闹不起来,舒舒服服跟渣男过安生日子,开心等着肚子里的弟弟降生!】
【可是,公主姨姨,你糊涂!】
“你……等等!”
金宁长公主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偷偷看着顾宝珠等着听她的心声。
谢念今瞳孔缩了缩,扭头定定看向顾宝珠,幽暗瞳仁闪着前所未有的光。
【姨姨糊涂,渣男贱女过的太舒服,只会勾搭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害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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