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妈,你们仔细看看这个字念什么?”
郑泽拍了拍车屁股,语气严厉地开口。
两人仔细看去,看到白底黑字的车牌上,最后面有一个大大的“警”字。显然这辆车属于警局,属于公家。原本按照相关条令,这样的私家车是没有资格挂上警牌的,谁奈何守烛人是特殊部门,为了保证关键时刻的畅通无阻,只能特事特办。不仅如此,车内还有可以红蓝交错的警灯和与相关部门联系的对讲机。
“警察?”
碰瓷的大爷大妈明显惊了一下,但仗着自己有“理”依旧不依不饶:“警察怎么了?警察就了不起,可以撞了人不负责了?来人啊!快来看看,警察欺负老百姓了。”
声音的力量是巨大的,这一嗓子很快就喊来了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他们都很急,警察欺负老百姓啊,像这样的热闹他们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看到一次。
“是吗?为什么我之前在车上看到的大爷是捂的左腿,而现在显然是右腿。”
郑泽一点不慌,有理有据地反驳。至于对方之前是不是真捂的左腿,记忆超群的郑泽很清楚不是,但没有那记忆力的大爷大妈就说不定了。
果然在郑泽的质问下,那对大爷大妈开始迟疑了。他们之前就算是记的再清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如此质问也会心生怀疑——是我记错了吗?真的一直都是右腿吗?他们不停的在心中询问自己,但越问越拿不准,越想记忆越模糊不清。
“看,我说对了,你们没有回答,你们心虚了,你们就是碰瓷的,真是大胆啊!碰瓷都碰到警察头上来了。”
郑泽一脸从容,神情满是笃定地说着。在他如此强大的气场面前,大爷大妈开始畏惧,就连声音都变得颤抖,但话语依旧在强词夺理:“不管是哪条腿,你是不是撞到我家老爷子了?就算没撞到,我家老爷子有心脏病,这事怎么算?”
郑泽在对方话语中听出了明显的不自信,他们已经在给自己留后路了:“有没有心脏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们这是在碰瓷。按照我国法律,碰瓷按照诈骗罪论,3000以上就可以判刑,刑期三年以下;超过三万,3年到十年。你这出口就是十几万的,恐怖得蹲几年了,以你们的年纪,还出的来,出不来都是个问题。”
“啊?”
大爷大妈明显慌了,变得六神无主起来。见此,郑泽再次皱了皱眉,终究是给了个台阶:“念在你们年纪大,第一次,这次又没成,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但切记没有第二次,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大爷大妈慌慌张张转身就跑,看到大爷手脚如此麻溜,原本还有些怀疑、想要驳斥郑泽利用受害人心理的几位好心人彻底失望,懊悔了起来——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就要助纣为虐,真要是在他们的帮助下让好人蒙冤受损,他们的心中如何能承受的了。
郑泽自然察觉到了这些懊悔的人,他看似随意地感叹了一句,便再次坐回到了车中:“这年头恶人狡诈,好人难做啊!一不小心就会被恶人利用,利用那本就不多的同情心。”
……
“为什么不将他们抓起来?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二扯有些不解。
“是啊!这样的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朱曌难得与二扯想法一致。
“嗯。”就连一向温柔、有爱心的苏婉清都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只有沐燕没有说话,但那美丽的眸子中,同样满是询问。
“这事情很怪,他们是第一次,话术、手法都很糙。第一次就遇到了警察,现在虽然天暗了些,白色车牌还是能分辨的。另外他们听到我说我是警察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跑,或者缓和气氛,而是将事情闹大,这不符合一个碰瓷者、犯罪人遇到警察时的表现。”
他们有问题。
郑泽说完,其余四人心中都有了明悟,其中沐燕更是直接了当:“我去监视。”
“不需要。”郑泽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这件事先不急,回来再说,我已经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了。”
……
微微昏暗的大路上,一男一女两位老者相互搀扶着艰难跑着,如两只斗输了的老鸡,落寞又凄凉。
身后,不远处,一只由水凝聚的小蚂蚱,奋力跳跃着,不停追赶。
“3号也真是的,凝个什么不好,凝个蚂蚱,腿短,个小,还很容易被随意碾死,最重要的是,现在是一月,是冬天,冬天哪来的蚂蚱啊?生物学跟体育老师教的?”
郑泽不断抱怨着,突然看到不远处那对老夫妇停了下来,停在了路边。
“发生什么事了?那位幕后黑手来了?”
蚂蚱泽心中疑惑,小腿不断用力,疯狂跳动了起来,很快就凑近了两夫妇,躲在了一块很微小的凸起之后。
“老头子,你怎么又吐血了!”大娘慌张急促的声音传来。
大爷用力咳嗽了好几声,这才有精力回话:“都老毛病了,你们娘们就是喜欢大惊小怪。”
大娘根本没管大爷的抱怨:“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不应该啊!之前明明吃过药的。”
“刚才被那小伙子吓了一下,没事,没事,我缓缓就行。要不你先回去,你的病在这天出来不好,我早就说了不让你出来,一个娘们能帮什么忙。”
“说什么话,你一个人万一死外面怎么办?”
“人啊!总是要死的,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什么时候都不亏。”
……
大爷大妈絮絮叨叨的话语声不断传来,听的原本不停骂街的蚂蚱泽都沉默了下来。他差不多已经明白了这对夫妇碰瓷的理由——人啊!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少种理由,都是畏惧死亡的。
而金钱虽然不万能,但可以治病。
“这件事很高明,表面看起来很简单,很合理,似乎本就是两位身患重病、惧怕死亡的老人为了金钱所做的一切。如果换一个人肯定会这么想,他们可没有”反复推敲记忆的手段。”
而事实正如蚂蚱泽预料的一般,他刚跟着两位老人回到家,迎面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等候多时的幕后黑手,他悠闲的坐在郑泽的椅子上,根本就没想过郑泽会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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