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柠的瞳孔骤然紧缩，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第一反应就是要把门关上。
“砰！”
顾墨琛早有防备，在宋柠关门的前一秒伸出脚卡住了门缝。
也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用力一挤，高大的身躯便强行闯了进来。
“唔……”
宋柠被他撞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两人推拒间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楼下立刻传来了宋父担忧的声音。
“小柠？出什么事了？”
顾墨琛一手撑在墙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近乎疯狂地嗅着她身上那股久违的，让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折磨了他一千多个日夜。
宋柠浑身僵硬，心脏狂跳。
她能感觉到父亲的脚步声，正在朝楼梯口靠近。
她不能让父亲看到这一幕，绝对不能！
宋柠用力挣了挣，示意顾墨琛放开她。
“我没事，爸！”
她稳住心神，冲着门外大声喊道。
“就是刚进屋的时候没看清，不小心撞门上了，没事儿的。”
宋父不放心，问她有没有撞伤，要不要擦药膏，一副想要上楼察看的样式。
宋柠吓一跳，连忙借口自己困了，准备睡下，总算把满心担忧的父亲劝回了房间。
听到楼下传来父亲回房关门的声音，宋柠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屋内是死一样的寂静。
宋柠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开还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顾墨琛，你是不是有病！”
顾墨琛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却在她转身的瞬间，再次欺身而上，从背后将她死死抱住。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得宋柠生疼。
“为什么走？”
顾墨琛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不甘和质问。
“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三年，他疯了一样找她，却只得到她和别的男人在异国他乡风光无限的消息。
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宋柠，我该怎么教训你呢？”
顾墨琛危险地眯起眼，语气里的偏执和疯狂让宋柠心底发寒。
宋柠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嘲。
“顾二少，我们当初不过是各取所需，一场交易而已。”
“是你入戏太深了吧？”
交易？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顾墨琛的心脏。
他怒不可遏，扣着宋柠肩膀的手骤然收紧，将她的身体强行扳了过来，死死抵在墙上。
“交易？”
顾墨琛冷笑着，眼底猩红一片。
“宋柠，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
“既然招惹了我，就得有做宠物的自觉，这场游戏，我不说停，你就没有离开的资格！”
随即，他低下头，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吻了上去。
唇齿间瞬间充满了血腥的铁锈味。
宋柠的脑子“嗡”的一声，剧烈地挣扎起来，却被他禁锢得更紧。
在男人攻城略地，撬开她齿关的瞬间，宋柠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顾墨琛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她。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顾墨琛的脸上。
顾墨琛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缓缓渗出血迹。
他抬手，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目光里的侵略意味看得宋柠心里一阵发毛。
“宋柠，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看着男人眼眸里的疯狂。
宋柠怕了。
她真的怕这个男人会在这里失控，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宋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他危险的视线，剖析内心。
“顾墨琛，你当初之所以会接受我，不过是把我当成了温明珠的替身。”
“而我，也不过是在你身上，寻找一点可笑的慰藉罢了。”
“当初我喜欢的人，是你哥，顾修泽。在我这里，你也不过是你哥，顾修泽的替身而已。”
“我们俩本就是半斤八两，各取所需。交易而已，没必要纠缠不放！”
顾墨琛怔在原地。
替身。
她喜欢的是顾修泽。
所以这三年，自己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辗转难眠，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过是个可悲的替代品。
宋柠看着顾墨琛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但她还是狠下心，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顾修泽。”
“轰”的一声，顾墨琛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巨大的羞辱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终于清楚，自己原来是个天大的笑话。
“宋柠。”
顾墨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变了调。
“你真行啊！”
“从来没人敢这么耍我顾墨琛，你是头一个！”
顾墨琛浑身都在发抖，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宋柠刺穿。
“别再让我看见你！”
“不然……”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宋柠那张倔强又满是戒备的脸上，那句狠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伤害她吗？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难受。
这个发现，让顾墨琛觉得自己更失败，更狼狈。
顾墨琛别开脸，再多看她一秒，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顾墨琛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乱，活像是在逃跑。
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很快又消失在院子里。
直到院门被“砰”的一声甩上，宋柠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垮了下来。
宋柠冲到门口把门锁上，当后背靠着坚实的门板，她才放松下来，大口地喘着气。
心跳得太快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顾墨琛走了。
宋柠很清楚，自己刚才的话，每一句都踩在了顾墨琛的自尊心上。
他那么骄傲的人，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再来烦她了。
可宋柠一点胜利的开心都没有，心里反而被更大的不安给填满了。
这一晚，宋柠怎么也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糊了一小会儿，醒来时头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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