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顾修泽一把将温明珠甩开，声音冷得掉渣。
“别总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那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温明珠被他眼里的嫌恶和决绝刺得遍体鳞伤，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曾经温柔待她的男人，如今却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顾修泽没有再看温明珠一眼，只对跟出来的秘书冷声吩咐。
“跟着她，看她安全到家。”
说完，顾修泽转身回了会议室。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顾修泽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叶总，宋柠，实在抱歉，给你们造成了不好的体验。”
“今天的合作，我们改天再谈吧。”
宋柠却摇了摇头。
“一点小插曲而已，不影响什么。”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顾修泽，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们叶氏这边没问题，可以继续谈，只是不知道顾总这边，状态还好吗？”
宋柠竟然没有借机发难，甚至还问他状态如何。
顾修泽的心底，因宋柠这句淡淡的问询，涌起隐秘的欢喜。
顾修泽立刻道。
“我没问题，当然可以继续。”
宋柠的视线落在顾修泽被咖啡浸湿的衬衫袖口和那片扎眼的红色上。
“顾总还是先去整理一下吧。”
宋柠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顾修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在关心他的伤。
这个认知让顾修泽手臂上的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连眼底的冷厉都柔和了下来。
“好。”
“谢谢。”
顾修泽转身，快步走向了会议室附带的休息间。
没过多久，顾修泽就从休息间出来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妥帖地扣着，手臂上烫红的地方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不那么显眼了。
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阴郁。
顾修泽重新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宋柠身上，带着歉意。
“可以开始了。”
叶丹心看了一眼宋柠，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放手去做。
宋柠会意，将手里的合作方案推了过去。
“这是我们叶氏的报价，顾总可以先看一下。”
宋柠直接将定价压到了一个近乎成本的冰点。
这个价格，别说拉扯几个回合，就算是经验最老道的谈判专家，也得费尽口舌才能磨下来一点。
顾修泽只扫了一眼报价，便合上了文件。
他看着宋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就按这个价格来。”
顾修泽的爽快，反倒让宋柠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根本不是谈判，而是单方面的退让。
这份退让里夹杂的私心，让宋柠觉得有些不舒服。
宋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
“感谢顾总的大方。”
“不过我得提前声明，商场如战场。若是以后两家公司成了竞争对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她必须把话说清楚，不想欠顾修泽任何人情。
顾修泽眼底划过苦涩，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当然，在商言商。”
自己只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宋柠提供一些便利，弥补过去的亏欠。
这点举手之劳，不该成为她的负担。
“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宋柠听顾修泽这么说，心里那点不适才稍稍散去。
“顾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她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顾修泽看了一眼时间，顺势发出邀请。
“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做东，请叶总和宋小姐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公司还有事。”
宋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顾修泽眼里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巨大的失落感将他笼罩。
虽然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可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抽痛。
顾修泽没有强留，只是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那我送你们下去。”
“不用麻烦顾总了。”
宋柠再次拒绝。
“不麻烦。”
顾修泽坚持着，起身走在了前面。
宋柠和叶丹心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跟了上去。
电梯里气氛有些凝滞。
顾修泽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侧的女人，带着贪恋。
而宋柠，始终目不斜视，仿佛顾修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宾利车就停在楼下。
顾修泽快步上前，抢在司机之前，为宋柠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宋柠弯腰上车时，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体贴地护在她头顶的车门框上。
那个动作，熟悉得让宋柠心尖一颤。
曾经，也有个人，会这样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可那都是过去了。
如今再做这些，不过是惺惺作态的表演。
宋柠压下心头那点波澜，坐进车里，声音疏离又客气。
“谢谢顾总。”
宋柠关上车门，隔绝了顾修泽的视线。
顾修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汇入车流，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很久，像一尊望妻石。
不远处的绿化带后，温明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顾修泽护着宋柠上车的那个动作，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嫉妒和恨意在温明珠胸口疯狂滋长。
顾修泽转身，正对上温明珠那双淬满怨毒的眼睛，眉头不耐地蹙起。
“你怎么还在这里？”
温明珠死死地盯着顾修泽，那眼神让顾修泽觉得有些不自在。
忽然温明珠笑了，声音却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修泽哥，你是我的。”
“谁敢跟你抢你，我就让谁后悔一辈子！”
顾修泽被温明珠偏执的样子激怒了，声音陡然转冷。
“温明珠，我警告你，别乱来！”
温明珠凄然一笑，眼底是全然的疯狂。
“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顾修泽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的火气又被无奈压了下去，耐着性子想劝她。
“明珠，你听我说……”
温明珠却根本不想听，转身决绝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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