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喜欢他的吻，也喜欢他。
什么辈分，什么年龄差，什么不该喜欢，统统都不存在。
在梦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贪恋他。
他的唇带着薄荷的凉意，一路从她的唇角滑到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地笑了。
她本能地伸手护在胸前。
厉凛拿开她的手，十指扣住，按在她耳侧。
他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又顺着往下，吸住她的......
那种真实感令慕鸢震惊了。
太真实了。
他呼吸的热度，他指腹的温度，他发丝扫过她肌肤的触感。
她被他亲得全身发软，心跳得厉害。
慕鸢平躺下去。
突然，背部一阵剧痛袭来。
“啊！”
慕鸢喊了出来，瞪大了眼睛。
那种痛太过尖锐，把她所有的迷蒙全部撕碎了。
厉凛撑在她身上，衬衫的扣子解了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
一只手还停在最后一颗扣子上。
她低头一看，身上只剩一条小内内了。
“啊。”
“厉叔叔！”
她惊叫了一声，彻底吓醒了，这不是梦。
是真的。
“怎么了？嗯？”他的声音带点沙哑。
慕鸢的大脑当场宕机了两秒，这是个真实的厉凛。
屁个梦呀。
她双手护在胸前，蜷缩起来，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完了完了。
她刚才是不是还抱着他的腰回吻了？
还回应得很积极那种？
她往右边翻身，下意识想逃，用力一擦，眉头瞬间皱紧了。
“痛……”
慕鸢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抖。
“厉叔叔，好痛......”
厉凛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翻过她的身子，动作很轻，但很快。
背后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把白色的布料染成了一片暗红。
“该死。”
他低骂了一句。
赶紧起身，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叫医生，快。”
他的声音又沉又急，刚才营造的一些旖旎，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坐回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
“别紧张，医生，马上就来了。”
慕鸢定神地看他，开口，“厉叔叔……不是在出差吗？”
厉凛看着她，眉头拧得死紧。
他想好好惩罚她。
但看了一眼她肩上渗出的血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明天再收拾。
“回来拿点东西。”他随口扯了个借口。
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千里迢迢的。
当地没得买吗？
慕鸢的脸“腾”地红了。
刚才……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来着。
春梦。
完蛋。
没一会儿，医生赶到了，打开急救箱，熟练地剪开纱布，一看伤口就皱了眉。
“哎呀，慕小姐，不是跟你说了要趴着睡吗？怎么又把伤口弄裂了？”
医生出言抱怨，语气里带着无奈。
厉凛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晚上跟那个小白脸出去，回来伤口就裂了？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能撞到肩膀的事情——要么是被抵在墙上，要么是被压在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医生重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一套流程走完，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厉凛没走。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伤口，之前就裂了？”
不是问句，是质问。
慕鸢乖乖点了点头，“是我不小心。”
“去哪了？做了什么事，不小心的？”他盯着她，一双眼又深又冷。
慕鸢摇头，“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她可不敢说自己跟付北川出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赶紧转移话题，“厉叔叔，你的手臂还痛吗？”
厉凛没接话。
气压降到了冰点。
欺骗他？还护着那个小白脸？
长能耐了。
“好好躺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把门带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表达他的不悦。
慕鸢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三点半。
妈呀。
她困得要死，倒头就睡了。
次日，七点，闹钟响。
慕鸢爬起来，身上有伤，跑步免了，格斗和射击也免了。
因祸得福，还不错。
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厉凛坐在餐桌旁，一手翻着报纸。
他怎么能起这么早？不困吗？
“厉叔叔，早。”慕鸢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早。”一个字，头都没抬。
总之，脸色不太好。
慕鸢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琢磨。
本来以为厉凛不在，可以偷偷跑去赢城。现在他回来了，如果不走，自己还得跟他请假。
但转念一想，万一他一会儿就要走了呢？那不是多此一举？
想了想，她开口试探。
“厉叔叔，你一会儿还出差吗？”
厉凛慢慢抬起眼，睨了她一下。
没说话。
但那双眼底的冷意，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打听他的行踪？好去跟小白脸继续约会？
“嗯。”他点了点头。
他倒要看看，她今天还想去干什么。
慕鸢心里窃喜，他一走，自己就自由了。
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厉凛看得清清楚楚。
“啪。”报纸被重重拍在桌上。
他起身，大步离开。
早餐一口没动。
慕鸢被吓了一跳，赶紧瞄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
头版标题：《某知名医院调查，男性功能下降，30－40岁平均时长不足30分钟》。
慕鸢：“……”
不是，厉叔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难道……她不敢往下想了。
等她吃完早饭，背着包出来，厉凛早没了人影，估计已经去了机场。
司机照例要送她去学校，车停在校门口，她下了车，朝校门走了两步。
然后转身，拦了辆出租车，跑了。
她已经请了十天的假，今天不用上课了。
突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追了上去。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着那辆出租车绝尘而去，还有那辆法拉利，整个人都愣住了。
慕小姐，逃学了？
那小白脸，追上去了？
其实，慕鸢是找李星儿去了。
李星儿是海大上一届人工智能系毕业的，现在是M工作室的助理，平时她上课的时候，星儿负责处理工作室的日常事务。
这次去赢城，她的想法很简单——让李星儿假冒M工作室创始人的身份。
一来，隐藏自己的身份，以后少很多麻烦。二来，她还要暗中查舅舅的下落。如果凌风把目光放在李星儿身上，那她行动就更方便。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
慕鸢把基础的东西交代了一遍，又讲了人脑联机系统的底层架构，重要的问题一条条叮嘱过去。
李星儿记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从咖啡厅出来，两人直奔机场。
厉凛这边，刚回到公司，早会才开完，保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厉总，慕小姐没有回学校。她……飞赢城去了。”
厉凛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赢城？”
“她一个人？”
“她账户支出的钱，应该是订了两张机票。”
两张。
跟那个小白脸？
厉凛的脸彻底黑了。
这丫头，是真的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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