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没去找厉凛，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严煜让大家回去工作，然后也进了工作室。
“小蜜蜂，厉总应该是拿去研究了。”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很随意，“我一会儿帮你讨回来。”
“好。”
慕鸢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严煜又说：“你们先忙工作，宣发那边的事情，我现在就开会讨论。”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李星儿立刻挪着椅子凑了过来，眼睛亮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慕总！”她压低声音，脑袋几乎贴到慕鸢肩膀上，
“那个小蜜蜂也太神了吧，真的是意念操控？那你心里想什么，它是不是都能感应到？”
慕鸢抬起头，想了想。
“差不多。”
“比如呢？”
“比如说，我现在很生气，它就会发脾气，原地转圈圈。”
李星儿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不就是另一个你吗？”
慕鸢没说话，低头继续敲代码。
顶层。
厉凛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桌上那个小东西。
它在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翅膀扑腾着，触角气鼓鼓地竖着，整个身子在桌面上横冲直撞，撞到文件夹就弹回来，再撞，再弹。
像在闹脾气。
厉凛嘴角微微翘起来，又压下去，再翘。
他伸手想碰一下，小蜜蜂猛地飞起来，避开了他的指尖，背对着他。
厉凛眼底的笑藏不住了。
世界第一款人脑联机产品。
它连接的是慕鸢的意念，她的情绪，她的喜怒哀乐，全部实时同步在这个指头大的小东西身上。
所以这不只是一个产品，这是小版的她。
另一个她。
现在正在生他的气。
他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小蜜蜂抖了抖翅膀，又转了两圈，这回转得更用力了。
厉凛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人脑联机产品，已经生产出来了。
小蜜蜂一定是慕琛做出来的，拿来哄她的。
而盖雅是他做的，也是拿来哄她的。
敲门声响了。
严煜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乱动的小蜜蜂，眉头皱了。
“我还想研究一下呢，你怎么就直接拿走了？”
他走到桌前，手往那个方向伸了伸。
厉凛后退半步，直接将小东西放进了口袋里。
严煜嘴角抽了抽，算了。
“有屁快放。”厉凛坐回椅子上。
严煜收回手，认真地说，“慕鸢跟我说了，盖雅可以在十五号上市，她能完成所有工程，让我们提前做预热。”
厉凛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十五号。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按照原计划，至少还要推迟一周。是慕鸢在赶进度，她意念控制技术直接嫁接进了盖雅的系统，等于省掉了至少三个开发周期。
但问题是，擎天那边也在抢。
两家都没公布发布日期，谁先出声，对方一定会使坏。赶在你前面一天，甚至半天，抢掉所有热度。
所以擎天不宣传，不是因为没准备好，是在盯着寰宇的动作。
“不急。”厉凛沉了沉，“先等等。”
严煜愣了一下，说，“我们一定会比擎天要快。”
厉凛思考了几秒，“那先按十五号的日期准备，让营销部全部就位，但不要对外放任何消息。”
“好。”严煜点头。
厉凛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
“确定吗？”
“好的。”电话挂断。
厉凛把手机放到桌上，抬起眼看严煜，“有消息过来了，擎天的‘问世’发布会定在十七号。”
严煜猛地回头。
“如果我们掐住十五号的日期，就是抢占了先机。”
严煜整张脸都亮了，“那太好了！提前两天，直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拍了下手，眼里全是兴奋，“我先去做准备，营销部、公关部、媒体渠道，全部拉满。”
厉凛点头。
严煜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厉凛靠在椅背上，又将小蜜蜂拿了出来。
它好像不转圈了。
安静了。
这次，慕鸢是真的帮了大忙。
如果她能在十五号之前搭建完人脑联机系统，盖雅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里程碑产品。
她将是寰宇最大的功臣。
厉凛走到窗边，抽了一支烟。
他十分后悔昨晚的冲动，把她弄伤了。
她做的是高强度的代码工程，要长时间用电脑，背部的伤只会越来越难受。
早上，还跟她吵了一架。
看来，这回是真生气，到现在都没上来。
厉凛按了一下内线，“进来。”
秦舟进来了，“厉总。”
厉凛回头，吩咐，“晚上，将海洋餐厅清场，7点，把她接过去。”
“是。”
厉凛又说，“四天后，是她的生日，给我准备最美的灯光秀，整个赢城的所有灯光都只能是她。”
秦舟一愣，赶紧回答，“是。”
看来，厉总要放大招了。
整个城的灯光，到时慕小姐一定感动到哭。
秦舟七点就到了基地门口，然后给慕鸢打电话。
“慕小姐，厉总让我来接您，海洋餐厅那边已经订好了位子。”
慕鸢的声音很冷：“不用了，我对海洋餐厅没兴趣，我吃饱了。”
“啪”挂了。
秦舟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屏幕上通话时长显示八秒。
完了。
人没接到，海洋餐厅的清场、厨师、鲜花……白安排了。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星儿，才知道，他们早就走了。
他在心里把自己的葬礼流程过了一遍。
“厉总。”秦舟鼓起勇气，“慕小姐……跟李博士还有严总去吃饭了，她说不想去海洋餐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就随便她。”
电话挂断。
厉凛把手机扣在桌上，脸色很沉。
他推了两个饭局，一个酒会，把整个晚上清得干干净净，就为了带她去吃顿饭。
结果人家跟别人吃得开开心心。
很好。
都敢拒绝他的约了。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
席琳的名字跳出来，他看了两秒才接。
“厉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这边有个客户临时出了点状况，合同条款上有些分歧，我一个人实在拿不准……”
席琳的声音带着点为难，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厉凛本来想说让法务处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地址发过来。”
四十分钟后，厉凛出现在隔壁城市的一家私房菜馆。
席琳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看到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迎。
“厉总，太感谢了，这么远还让你跑一趟。”
厉凛没说什么，坐下来，直接看合同。
问题其实不复杂，十五分钟就理清了。但酒桌上的事，哪有那么快结束。
客户轮番敬酒，一来二去，厉凛喝了不少。
他今天心情不好，酒就喝得快。
秦舟在旁边看着，想劝又不敢劝。
大概十点出头，窗外突然白了一下。
紧接着，雷声炸开，整栋楼都跟着颤了颤。
玻璃窗被大雨打得啪啪响。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席琳被吓得缩了下肩膀，拍着胸口说：
“天呐，这雷也太吓人了，小孩听到怕是要哭。”
厉凛端酒杯的手停住了。
他眼神变了。
神情也一下子变得紧绷。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
“秦舟，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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