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手指收拢，那只水晶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席琳悄悄退后了一步。
她知道这个表情。
厉总要炸了。
“砰。”高脚杯果然断了，杯中酒洒了一地。
席琳赶紧拿着纸巾过去给他擦手，大拇指流下了一点血。
他没理，转身离开了。
而慕鸢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喝了两杯香槟，有点想上洗手间。
跟严煜说了一声，她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走廊很安静，人不多，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回响。
她刚走到拐角，一只大手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啊。”她惊叫一声，还没回过神。
她整个人被拉进了旁边的一间备用休息室，后背撞上了门板。
“嘶。”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一张脸就压了下来。
厉凛咬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吻。
是咬。
牙齿狠狠地嵌进了她下唇的软肉里。
慕鸢痛得闷哼出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嘴唇破了。
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厉凛这才松开，退后了半步。
他的呼吸很重，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瞳孔里像烧着一团压不住的火。
慕鸢捂着嘴唇，指尖沾到了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痛……”
她抬起头，看清了面前的人。
“厉叔叔，怎么在这里？”
厉凛冷笑了一声，“我怎么在这里？”
“你当然不想我在这里。怎么，打扰你约会了？”
“你胡说什么！”慕鸢皱着眉，“严总邀请我参加交流会，学点东西，我就来了。”
“是吗？”
厉凛往前逼了一步，单手撑在她身侧的门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他很久了？”
慕鸢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她的犹豫只有短短两秒。
但这两秒，在厉凛眼里，就是答案。
他的眼底彻底暗了下去。
“很喜欢他？”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逼出来的。
慕鸢猛地摇头：“没有！”
以前是……以前喜欢过，但是现在不喜欢了！
四舍五入就是不喜欢！
厉凛盯着她看了三秒，似距离打量着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
嘴唇那抹鲜红，甚是刺目。
“慕鸢，你最好记清楚，自己是谁的人。”
他这句话占有欲拉满了，哪怕她还不属于他，她却只能属于他。
又说，“我不管你跟他之前有什么样的渊源，从这一秒开始，不准再靠近他。”
“嗯。”她乖乖点头。
“现在，回去，等我。”
说完，他伸手拉开了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重重地关上。
慕鸢站在原地，捂着嘴唇，半天没缓过来。
……生气了？
她慌了一下，又觉得莫名其妙。
又没做什么，吃上醋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休息室，去了洗手间。
冷水冲上脸的一瞬间，她清醒了一点。
站在镜子前，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下唇破了一道口子，血虽然止住了，但肿得凸起了一些，十分违和。
慕鸢咬了咬牙，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按了按。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严煜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她。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嘴唇。
“嘴怎么了？”
他眉头微皱，往前走了一步。
慕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笑了笑：“没事，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
严煜看了她两秒，显然不太信。
但他没有追问。
“交流会差不多结束了，”他说，“后面有个私人聚会，圈子里几个朋友碰个面，你想去吗？”
慕鸢迟疑了一下：“我就不去了……”
“到场的几位，有两个是做AI可穿戴设备的。”严煜淡淡地说，“正好是你之前跟我说感兴趣的方向。”
慕鸢的眼睛亮了。
“而且，”严煜补了一句，“半个小时就走。”
她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
现在才九点，半个小时，也不算太晚。
车子开到一处私人会所。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
严煜带着她走进了一个豪华的包厢。
推门的一瞬间，慕鸢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沙发区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厉凛。
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却透着一种帝王的尊贵。
他手上拿着半杯威士忌，左边一男人倾身跟他说着什么。
里面有十来个人，都是今晚酒会上的熟面孔。
厉凛抬起眼。
看到慕鸢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温度直接降到了零下。
整个空间的气压低得离谱。
好啊。
上半场不够，还来下半场。
慕鸢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完蛋了！
严煜已经带着她走了进去，手轻轻搭着她的后肩。
“凛哥也来了。”
严煜语气随意，自然得很。
一个坐在旁边的哥们儿抬起头，看了看严煜，又看了看慕鸢，吹了声口哨。
“严总，这是你女朋友？”
严煜看了眼慕鸢，淡淡地说：“还不是。”
还不是。
这三个字像颗炸弹丢进了水里。
在场所有人都挑了挑眉。
“还不是”的意思，就是“快了”。
“长得真漂亮，快介绍一下。”另一个男人又起哄。
席琳不经意勾了下唇角，来得真好。
看你们怎么收场。
慕鸢张了张嘴想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
厉凛却站了起来。
他搁下酒杯的动作不轻不重，但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慕鸢的心跳上。
“她当然不是。”
厉凛的声音很冷，冷到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因为，”
他低下头，一把扣住慕鸢的后脑勺。
“她是我的女朋友。”
话音未落，他吻了下去。
不是之前那种泄愤的咬。
是结结实实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女人据为己有的吻。
慕鸢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瞪大了眼睛。
全场死寂了两秒。
然后炸了。
“卧槽——”
“他在亲这个女人！”
“我的天，这个女孩，是厉凛的女朋友，厉凛在接吻。”
“有生之年！！！”
严煜站在原地，脸色沉得不行。
他竟当众亲了慕鸢，还宣布了主权。
该死的。
他的拳头搼紧了，瞬间感觉到了一种了耻辱。
席琳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手指僵住了。
她脸上精心维持的笑容裂开了一道缝。
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
自己才是他的理想对象，可他，怎么能亲这个女人？
厉凛松开慕鸢的时候，拇指擦过她红肿的下唇，力道放得极轻。
跟刚才判若两人。
慕鸢的脸红得能滴血。
他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吻她。
厉凛搂着她的腰，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目光最后落在严煜身上。
“严煜。”
他叫了一声，语气平静得近乎嚣张。
“我的女人，麻烦你以后少接触。”
严煜跟他对视了三秒，松了一下领带。
认真地开口，“厉凛，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众人又是一惊。
什么，严煜也喜欢这个女人？
话音未落，厉凛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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