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头看去,徐静正看着我,她的眼里,含着泪,却带着笑。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找到依靠的安心的笑。
我走过去,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别怕,一切有我。”
“嗯。”
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口,重重地点了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三弟周强打来的。
“二哥,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
“他姓王,是这方面的好手。”
“我们现在就去办两件事。”
“第一,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那套老房子,防止他们转移。”
“第二,直接发律师函,起诉大哥周华,让他还钱。”
“战争,正式开始了。”
10
三弟周强雷厉风行。
我们刚通完电话,他的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效率之高,让我叹为觀止。
第二天上午。
法院的传票和财产保全的裁定书,就如同两把从天而降的利剑,精准地插进了大哥周华的家里。
我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
是三弟后来打电话,绘声绘色地讲给我听的。
据说,当时大哥一家人,加上我妈赵春兰,正在客厅里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我。
大嫂李梅的主意是,发动所有亲戚,轮番来医院给我和徐静做思想工作。
用唾沫星子淹死我们。
我妈的主意更毒。
她要去我公司闹,去徐静单位闹。
把我们俩的名声彻底搞臭。
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怎么“虐待”亲生母亲的。
大哥周华则在犹豫。
他怕事情闹大,自己脸上也无光。
但他又拿不出那一百多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歪门邪道上。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
门铃响了。
大哥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法院工作人员。
他们公事公办地亮出证件。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法院的裁定。
第一份,是关于我起诉周华,要求其归还民间借贷一百三十七万元的传票。
第二份,是关于赵春兰名下那套老房子的财产保全冻结裁定书。
这意味着,在官司结束前,那套房子,谁也动不了。
不能买卖,不能过户,不能抵押。
三弟釜底抽薪的计划,完美实现了第一步。
据周强说,当大哥周华听到那一百三十七万的巨额数字时,腿都软了。
他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大嫂李梅则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想抢夺那两份文件。
嘴里尖叫着:“假的!都是假的!是周铭那个小畜生伪造的!”
结果,被法院工作人员义正言辞地警告,再妨碍公务,就直接拘留。
她这才老实了下来。
而我妈赵春兰,在听到老房子被冻结的那一刻。
整个人都傻了。
那套房子,是她最后的依仗,是她拿捏我们兄弟三人的王牌。
是她准备留给她大孙子的命根子。
现在,这张王牌,被我硬生生地从她手里抽走了。
她反应过来后,不是哭,也不是闹。
而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她晕过去了。
大哥家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掐人中的,打120的,骂街的……
一场精心策划的家庭闹剧,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我,在接到三弟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徐静的病床边,给她削一个苹果。
我听着电话那头,三弟幸灾乐祸的笑声。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我的亲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把刀架在脖子上,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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