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之爽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唐装男人浑身一震,脸色变了又变。
“这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他的手都在抖。
“信不信由你。”曹之爽耸耸肩,“反正我是实话实说。”
唐装男人转头看向孙强,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孙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爸,您……您别听他胡说……”
“你给我闭嘴!”唐装男人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孙强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慌忙追了出去。
“爸!爸您等等我!”
车开走后,王凤霞从外面走进来,一脸八卦。
“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那孙老板真的不能生?”
“嗯。”
“那孙强……”
“不是他亲生的。”
王凤霞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大瓜啊!”
曹之爽没说话,只是翻着手里的医书。
他说这话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实话实说。
通过灵明眼,他能清楚地看到孙老板体内的情况。这人年轻的时候受过伤,伤了根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至于孙强是谁的种,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
下午的时候,赵铁柱急匆匆跑来。
“之爽,你听说了吗?”
“什么?”
“县城孙家出大事了!”赵铁柱坐下来,喝了口水,“孙老板把孙强赶出家门了,说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曹之爽抬起头。
“这么快?”
“可不是。”赵铁柱说,“听说孙老板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认自己不能生育,然后就疯了,回家就把孙强和他老婆都赶出去了。”
曹之爽沉默了。
看来孙老板动作挺快。
“对了。”赵铁柱又说,“孙老板还放话了,说要彻查这件事,看看孙强到底是谁的种。”
“那孙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赵铁柱叹了口气,“听说他现在住在外面,天天喝酒买醉。”
曹之爽没说话。
这事虽然是他捅出来的,但也是孙强自己作的。
要不是他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欺负人,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孙家的事在县城闹得沸沸扬扬。
短短三天,整个县城都知道了孙老板被戴绿帽的事。
曹之爽倒是没怎么关注这些八卦,每天照常在卫生站看病,闲的时候就去后山看药材。
聚灵阵的效果越来越明显,那二十亩药材长得比周围的野草还茂盛,绿油油的一片,煞是好看。
这天上午,曹之爽正在给一个老太太针灸,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走出去一看,卫生站门口停着三辆警车,七八个警察正往这边走。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国字脸,一脸严肃。
“请问哪位是曹之爽?”
曹之爽走上前。
“我是,有什么事吗?”
中年警察掏出警官证。
“我是县公安局的张队长,接到举报,说你涉嫌恐吓威胁他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曹之爽愣了一下。
“谁举报的?”
“孙强。”张队长说,“他说你用邪术害他,还威胁他父亲,导致他们家破人亡。”
曹之爽笑了。
这孙强也真是够可以的,现在落魄了,反咬他一口。
“张队长,这事完全是子虚乌有。”他平静地说,“我只是给孙强看了病,顺便说了句实话而已。”
“是不是子虚乌有,跟我们回去调查就知道了。”
曹之爽也不反抗,跟着他们上了警车。
赵铁柱听到消息,急忙赶来。
“张队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有没有误会,调查清楚就知道了。”张队长说完,示意手下把曹之爽带走。
到了县公安局,曹之爽被带进审讯室。
张队长坐在他对面,打开录音笔。
“说说吧,你和孙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曹之爽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包括孙强破坏药材地,后来来找他看病的事。
“那你为什么说孙老板不能生育?”
“因为确实不能。”曹之爽说,“我是医生,给病人诊断病情是我的职责。”
“可你这个诊断,导致人家家庭破裂。”
“张队长,这话就不对了。”曹之爽靠在椅背上,“我只是说了实话,至于孙老板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而且我又没强迫他去医院检查,是他自己去的。”
张队长沉默了。
曹之爽说得没错,他确实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那孙强说你用邪术害他,这事怎么说?”
“邪术?”曹之爽冷笑,“我一个乡村医生,哪来的邪术?他被厉鬼缠身,是因为做了太多亏心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队长又问了几个问题,都被曹之爽轻松化解。
最后他合上笔记本。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核实一下情况。”
曹之爽点点头。
曹之爽在审讯室里坐了半个多小时,张队长终于回来了。
“曹先生,经过我们调查,孙强的指控完全站不住脚。”张队长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你可以走了。”
“谢谢张队。”曹之爽站起来。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张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孙强这人现在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好小心点。”
“我知道了。”
走出公安局,天已经黑了。曹之爽掏出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赵铁柱和家里人打来的。
他正要回拨,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放开我!你们这些人渣!”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曹之爽循声望去,只见巷子口,三四个混混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提着包,看起来像是下班路过。
“小妞,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伸手去抓女人的胳膊。
女人往后退,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曹之爽皱起眉头,快步走过去。
“住手。”
黄毛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他。
“小子,多管闲事找死?”
“我劝你们最好放了她。”曹之爽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公安局,“这里离警局不到五十米。”
黄毛愣了一下,看向同伴。
“走。”
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女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曹之爽蹲下身,帮她把东西捡起来。
“没事了。”
女人抬起头,曹之爽才看清她的长相。三十岁左右,五官精致,化着淡妆,气质很好。
“谢谢你。”她接过包,站起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曹之爽说,“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我的车坏了,送去修了,只能打车回家。”女人苦笑,“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需要我送你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走到路边,曹之爽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女人报了个地址,是县城最豪华的别墅区。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别墅区门口。女人从包里掏出钱包,却发现里面的现金都掉了。
“不好意思,我身上没带现金了。”她有些尴尬。
“没事,我来付。”曹之爽掏出钱递给司机。
“太感谢了。”女人接过包,“要不你跟我进来坐坐,我把钱给你。”
“不用了。”
“那怎么行。”女人坚持,“而且我还想好好感谢你。”
曹之爽想了想,点头。
别墅很大,装修得很奢华。女人打开灯,请他进来。
“你先坐,我去拿钱。”
她上楼去了。曹之爽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客厅里摆着不少艺术品,墙上挂着几幅名画,一看就知道主人很有钱。
没一会,女人换了身居家服下来,手里拿着几张红票子。
“这是车费,多的算是感谢费。”
“太多了。”曹之爽只接了车费。
女人笑了。
“你还真是个好人。对了,我叫王书雅,在县城开了家投资公司。”
“曹之爽,桃花村的。”
“桃花村?”王书雅眼睛一亮,“就是那个种药材的桃花村?”
“你知道?”
“当然知道。”王书雅坐下来,“我们公司最近正好在找投资项目,药材种植是我们重点关注的领域。”
曹之爽心里一动。
“王总对药材投资感兴趣?”
“非常感兴趣。”王书雅认真地说,“不过我们要求很高,不是什么项目都投的。”
两人聊了一会,王书雅提出想实地考察一下桃花村的药材基地。
“我明天就有空,要不明天去?”
“行。”曹之爽报了电话号码,“明天你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看。”
告别王书雅,曹之爽打车回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周翠兰和曹大山正坐在门口等他。
“爽儿,你可算回来了!”周翠兰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受委屈?”
“我没事,就是配合调查。”
曹大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
曹之爽洗了把脸,正要回房间休息,赵铁柱突然冲进院子。
“之爽!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孙强那王八蛋,趁你不在,跑去药材地捣乱了!”
曹之爽脸色一变。
“人呢?”
“被村民扣下了,现在在后山。”
曹之爽二话不说,往后山跑。
月光下,十几个村民围成一圈,孙强被按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流血。
“曹神医来了!”
村民们让开路。
曹之爽走上前,看着地上的孙强,又看了看周围的药材地。
还好,药材没被毁多少。
“你们发现得挺及时。”他对村民们说。
“可不是。”一个大爷说,“我晚上睡不着,出来转悠,正好看到这王八蛋拿着锄头在地里乱挖。”
“我们几个听到喊声就都过来了。”另一个人说,“把他按住了,这孙子还想跑。”
孙强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哪还有当初那副嚣张样子。
“曹之爽,你不得好死!”他恶狠狠地骂道。
曹之爽蹲下身,盯着他。
“孙强,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孙强狠狠瞪着曹之爽:“曹之爽,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爸不会跟我断绝关系,我妈不会离婚,公司也不会倒闭!都是你!”
“你怪我?”曹之爽冷笑,“要不是你自己作恶多端,会有今天?”
“我作恶?”孙强瞪着他,“我做了什么?我不就是想赚点钱吗?凭什么我就该倒霉?”
曹之爽摇摇头,站起来。
这种人已经疯了,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报警吧。”他对赵铁柱说。
赵铁柱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半个小时后,镇派出所的警车开来了。还是白天那个民警,看到孙强的样子,叹了口气。
“孙强,你这是何苦。”
“我不甘心!”孙强挣扎着,“凭什么他就能过得好?凭什么?”
民警让人把孙强按进警车。
“曹先生,麻烦你和赵村长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嗯。”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