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之爽就去了村委会。
赵铁柱正坐在办公室里抽闷烟,看到他进来,赶紧站起来。
“之爽,你来了。”
“怎么了村长?出什么事了?”
赵铁柱递给他一份文件。
“你自己看吧。”
曹之爽接过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镇农业局下发的通知,说是要对桃花村的药材基地进行环保评估,如果不达标,要责令停产整改。
“这是怎么回事?”曹之爽放下文件。
“我也不清楚。”赵铁柱挠着头,“前两天还好好的,突然就来了这么个通知。”
曹之爽眯起眼睛。
事出反常必有妖。
药材种植又不是什么重污染项目,怎么可能需要环保评估?
“村长,您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赵铁柱想了想,摇头。
“应该没有吧。”
“那就奇怪了。”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声。
一辆白色的公务车停在村委会门口,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拿着公文包,一脸官腔。
“请问哪位是赵铁柱赵村长?”
“我是。”赵铁柱迎上去,“您是?”
“镇农业局环保科的科长,姓张。”男人递上证件,“我们今天来,是要对你们村的药材基地进行环保评估。”
“张科长,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铁柱陪着笑,“我们种的都是中药材,又不是化工厂,怎么会有污染?”
“这可说不准。”张科长推了推眼镜,“根据举报,你们在种植过程中使用了大量化肥农药,可能对土壤和地下水造成污染。”
“举报?”赵铁柱愣了,“谁举报的?”
“这个不便透露。”张科长说,“现在请带我们去药材基地,我们要取样检测。”
赵铁柱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们去后山。
曹之爽跟在后面,开启灵明眼观察这几个人。
张科长和他的手下倒是没什么问题,都是正常人。
但跟在最后面的一个年轻人,眼神闪烁,一看就心怀鬼胎。
到了药材地,张科长让手下开始取样。
他们在地里挖了好几处土壤,又从附近的小溪里取了水样。
“张科长,这些药材我们都是按照有机种植的标准来的。”赵铁柱解释道,“根本没用什么化肥农药。”
“有没有用,检测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张科长公事公办地说。
曹之爽走到年轻人旁边。
“你也是农业局的?”
年轻人点点头,不敢看他。
“那你应该知道,药材种植需要什么条件吧?”
“知……知道。”
“那你觉得我们这里有什么问题?”
年轻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曹之爽冷笑一声。
“回去告诉指使你的人,这种小把戏没用。”
年轻人脸色一白,连连摆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曹之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兜里那两万块是哪来的?”
年轻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捂住口袋。
曹之爽笑了。
果然有问题。
他转身走向张科长。
“张科长,我能跟您单独聊几句吗?”
张科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两人走到一边,曹之爽开门见山。
“张科长,这次评估,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张科长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手下那个年轻人,兜里装着两万块。”曹之爽盯着他,“这钱是谁给的,您不想知道吗?”
张科长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转身走向那个年轻人。
“小李,过来。”
年轻人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张……张科长……”
“让你掏你就掏!”
年轻人没办法,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张科长接过来数了数,整整两万。
“谁给你的?”
年轻人不敢说话。
“我问你谁给的!”张科长吼道。
年轻人吓得一哆嗦。
“是……是周文昌。”
赵铁柱在旁边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大变。
“周文昌?康源药业的周文昌?”
年轻人点点头。
赵铁柱气得直跺脚。
“这王八蛋!当初说得好好的,要长期合作,结果转头就在背后捅刀子!”
曹之爽眯起眼睛:“难怪他当时说,药材出了问题,要我们十倍赔偿,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
“曹,这孙子真够阴的。”赵铁柱骂道。
张科长黑着脸,把钱塞回年轻人手里。
“拿着这钱,回去自己去纪检委说清楚。”
年轻人脸色惨白,整个人都瘫了。
张科长又转向赵铁柱。
“赵村长,这次的事我也有责任,没把手下管好。”他深深鞠了一躬,“我会把实际情况如实上报,保证不会影响你们合作社的正常运营。”
“那就多谢张科长了。”
张科长带着人离开了。
那个年轻人走在最后,脚步虚浮,像是丢了魂。
赵铁柱气得来回踱步。
“这个周文昌,我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村长别急。”曹之爽拦住他,“这事不能硬来。”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曹之爽笑了,“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等着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曹之爽坐车去了镇上。
康源药业在镇上的工业区,很容易就找到了。
他在门口转悠了一圈,看到周文昌的黑色奥迪停在停车场里。
趁着没人,他走过去,取出一张霉运符,点着烧成灰后,把符灰撒在车轮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周文昌倒了大霉。
先是开车出门,车胎爆了,差点撞上护栏。
然后是吃饭的时候被鱼刺卡了喉咙,送去医院折腾了半天。
最倒霉的是第三天,他去谈一笔大生意,结果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
躺在医院里,周文昌气得直骂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倒霉?”
他老婆在旁边抹眼泪。
“老周,会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遭报应了?”
周文昌一愣。
亏心事?
他最近确实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比如花钱买通农业局的人,想搞垮桃花村的合作社,索要赔偿。
难道真的是报应?
他越想越害怕,最后让老婆去找了个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看了他的面相,摇头叹气。
“周老板,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没……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算命先生掐着手指算了算,“你的面相上有霉运缠身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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