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锋念完,孙县长已经白得跟宣纸没区别了。
“这,这……这是诬陷!我不知道他们是东瀛的什么组织!松本跟我说的是正常投资——”
“张国强已经全交代了。”陈锋把文件收回去,“松本第一次进入本县,就是你安排张国强接待的。松本给了你五十万,分三次打到你老婆名下的账户。要不要我把银行流水给你看看?”
孙县长的嘴闭上了。
他不说话了。因为再说什么都是废话。
陈锋转向刘副局长。
“刘副局长。”
刘副局长的身体绷得跟根棍子一样,两条腿并拢站直,下巴都在抖。
“到!”
他喊了一声“到”。不知道为什么喊了这个字,大概是太紧张了,条件反射。
“你任职期间,多次受孙县长指令,干预桃花村相关案件的正常侦办流程。指使黄玲释放嫌疑人李瘸子,阻挠基层警员依法办案。这些事实,你承认吗?”
刘副局长的额头上汗水成串往下淌。他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孙县长。
孙县长正蹲在地上,右手的血还在流,一脸灰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指望不上了。
“我……我承认。是孙县长让我干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把他俩带走。”陈锋冲身后的人点了下头。
两个九局特勤上前,一人一副手铐。
“咔嗒。”
孙县长被铐住了。他的右手还在流血,手铐卡在手腕上,疼得他又哼了一声。但这回没人搭理他。
“咔嗒。”
刘副局长也被铐了。他的腿终于撑不住了,被特勤架着才没摔倒。
那十几个县局的警察站在旁边,一个个噤若寒蝉。
有两个年轻的悄悄把手铐藏到了身后,就是刚才被推出来准备去铐曹之爽的那两个。
陈锋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各自回单位,等候组织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许离开本县。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
十几个人点头如捣蒜,争先恐后地爬上警车,车门关得砰砰响。八辆警车发动引擎,比来的时候还快地消失在村道上。
孙县长和刘副局长被特勤架着上了警车,孙县长路过曹之爽身边的时候,低着头。
倒是刘副局长走到曹之爽跟前的时候,突然停了一步。他转过头,看着曹之爽,嘴唇哆嗦了两下。
“曹……曹先生,我对不住黄玲。之前她要查李瘸子的案子,是我压下来的。我……”
“你跟我说没用。”曹之爽摆了下手,“进去之后跟审讯的人说。”
刘副局长低下头,被特勤带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锋走到曹之爽身边,开口道:曹先生。你上次提供的情报,关于北方三条主脉的事,我已经告知了总部,总部已经派遣三个行动组分赴昆仑、秦岭、太行主脉沿线,对近半年内所有涉及外资的土地项目进行排查。今天凌晨两点,秦岭那边的小组在一个废弃的矿场里发现了九菊一派的据点。”
曹之爽的眉头动了一下:“抓到人了?”
“据点已经空了,人撤了。但留下了大量的阴阳术器具和文件资料。文件里有一份详细的勘测图,标注了秦岭南段一条隐脉的走向和节点位置。根据初步分析,他们对那条隐脉的勘测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百分之七十?”曹之爽皱眉,“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布局了,不只是桃花山这一处。”
“对。九菊一派在华夏的渗透比我们之前判断的严重得多。松本只是一颗明面上的棋子,后面还有更大的人物在操盘。那通电话里说的'大人',我们还没查出来是谁。”
曹之爽没吱声。
陈锋继续说:“总部的意思是,桃花山这边的龙脉既然你已经修复了,那就由你负责守护。九局会在周边增派人手协助,但主要力量得集中到北方三脉的防线上。”
“行。桃花山有我的镇灵阵,短期内不会有问题。但北方那边你们得盯紧了。九菊一派搞龙脉不是闹着玩的,他们一旦在主脉上动手脚,后果不是一个村、一个县的事。”
“我明白。”陈锋点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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