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曹之爽五点就醒了。
他去大棚转了一趟。聚灵阵运转正常,灵气分布均匀。前几天补种的那批油菜苗已经冒出了半寸高的嫩芽,叶片上挂着露珠,绿得发亮。
回到家,曹大山已经做好了早饭。稀饭、馒头、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
“爸,今天有客人要来。”曹之爽坐下来啃馒头。
“谁啊?”
“沈氏药业的沈清语。来谈合同的。”
曹大山剥鸡蛋的手顿了一下:“就是上次那个戴眼镜的姑娘?”
“嗯。”
“中午在这吃不?用不用我回避一下?”
“随你。”曹之爽道。。
“呃。那等她到了,我去买条鱼。”曹大山抬头看了儿子一眼,欲言又止。
“老爸,你是不是有啥话要说?”
“之爽,你跟那姑娘到底啥关系?你别糊弄我。上回她来,穿着你的夹克走的,拉链拉到下巴。你当你爹是瞎子呢?”
曹之爽噎了一下。
“就是…普通的…合作伙伴。”
曹大山哼了一声,低头扒饭,没再说。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合作伙伴穿你衣服?你蒙鬼去吧。
早饭吃完,曹之爽把堂屋收拾了一遍。八仙桌擦了两遍,椅子上的灰掸了,地也扫了。
“爸,我回屋练功去了,沈清语来了你喊我。”曹之爽吩咐。
“行了知道了,你忙你的。”曹大山摆了摆手。
大约九点半左右,沈清语到了,她拿了好几样礼盒,“叔叔你好,我叫沈清语,是之爽的朋友。”
“你就是沈家那大丫头啊,长得可真俊,我家之爽总提起你,上次你来,我还没在家,你还没吃上饭,你看这事闹得。你等着我这就上县里给你买条鱼,我做鱼可是一绝。”曹大山接过东西,笑着说道。
“叔叔,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你快进屋吧,之爽在屋里呢,我去县里。”
沈清语走进屋,她之前来过,知道曹之爽的房间。
房间里,曹之爽光着膀子坐在炕上,八块腹肌特别刺眼,推开门,沈清语就愣住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沈清语红着脸说道。
曹之爽健硕的腹肌,给她的杀伤力太大了。让她的心跳都加速了。
“你怎么不敲门?”曹之爽反问。
“门没锁!院门也开着!你爸让我直接进来的!”
“我爸?他人呢?”
“他说去镇上买鱼去了,你妈和你弟也不在。就他一个人在院子里。”
曹之爽愣了两秒。
好家伙。
曹大山这老头,表面上一脸严肃追问儿子和姑娘什么关系,背地里一看人家来了,麻溜地撤退给两个人腾地方。
这老登!
这觉悟,比赵铁柱强十倍。
“你先出去我穿件衣服。”曹之爽一笑。
“你快点!”
沈清语“啪”地把门拉上了。
曹之爽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穿衣服,反而把刚裤子也脱了。
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把门拉开。
沈清语正背对着门站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听到门响,她下意识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门里的曹之爽的时候,腿都软了。
吓得她向后退了三步。
“你,你你不是说穿衣服吗?怎么还把裤子也脱了?”
曹之爽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门框,把人拽进了屋里。
门在身后“嘭”地关上了。
“曹之爽你干什么!大白天的——”
“你不是要复查吗?”
沈清语被他搂着腰,整个人贴在他胸口上,鼻尖几乎怼着他的锁骨。那股男人身上特有的热气裹上来,她的脑子登时短路了两秒。
“我是来谈合同的!”
“合同下午谈。”
“谁跟你下午谈!我上午——”
话被堵住了。
曹之爽低头,吻在了她嘴上。
沈清语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手掌贴在他胸口上,滚烫的、硬邦邦的胸口。
她的手指收了回来。不是推了。是攥了一下,又松开。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嘴唇分开的时候,沈清语的眼镜歪了,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
“你混蛋……”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曹之爽把她的眼镜摘下来,折好,放到书桌上。
“你干嘛?”
“不摘等会压坏了。”
沈清语张了张嘴,想骂他,但骂不出来。因为曹之爽的手已经从她的腰滑到了背上。
“曹之爽,你爸万一回来咋办?”
“他去镇上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跟上次的台词一模一样。
沈清语恨得牙痒痒的。
但她没有再推。
两个人从门口挪到了炕上。
曹之爽把被子铺开,沈清语的后背落在被子上。她的低马尾散了,头发铺在枕头上,针织开衫半挂在手臂上,吊带衫的肩带滑到了一边。
窗帘没拉严。
一道明晃晃的日光从缝隙里劈进来,正好落在沈清语的脸上。她偏了偏头躲那道光,露出耳朵后面一小片细嫩的皮肤。
曹之爽低下头。
这一回,沈清语没有咬他的肩膀。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两只手环在他背上。指甲不长,但划过后背的时候,留了几道浅浅的红印子。
屋外面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响亮。嘹亮。
在桃花村的清晨里,格外有穿透力。
过了很久。
沈清语侧躺着,头枕在曹之爽的胳膊上。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你这人…就是属泰迪的…”她闭着眼说。
曹之爽笑道:“我是属驴的。”
“哼,我挑了一个多小时准备的衣服,你十秒钟就给我扒了。”
“下次你穿睡衣来。”
“你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沈清语拧了他腰上的肉一把。
曹之爽吸了口气,没躲。
安静了一阵子。
沈清语的手指在他胸口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碰到那道旧疤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个疤怎么来的?”
“小时候跟人打架,被镰刀划的。”
“多大的时候?”
“十二。”
沈清语没再问了。她的手指从疤痕上移开,转而搭在他的肩膀上。
“合同的事。”她的语气切回了工作模式,但身体没动。
“你说。”
“法务拟了两个版本。一个是按季度供货,数量浮动百分之二十以内。另一个是按月供货,数量固定。你选哪个?”
“按季度。我这边产量还在爬坡,按月绑死了不灵活。”
“行。价格方面,你爸那天定的价格,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
“蔬菜那块呢?你打算供哪些品种?”
“西红柿、黄瓜、油菜、菠菜这四样先走。后面等新棚投产了,再加小白菜和豆角。”
“量能保证吗?”
“保证。”
沈清语点点头。“那我回去让法务出终版,你签字盖章寄回来就行了。”
“好。”
两个人躺在炕上谈完了一份几百万的合同。
这场面要是让沈氏药业的法务部看见,集体都得辞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