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研的生日是七月十五日，仲夏时节。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凌晨零点零一分收到的消息：“生日快乐，我的女孩。二十岁，你好。——萧然”
消息下面是十几条未读，来自林薇、高中同学和各种群组的祝福。但朱研的目光只停留在萧然那条简短的消息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回复：“谢谢。你睡得好吗？”
几乎是立刻，萧然回复了：“没怎么睡，太兴奋了。现在能过去找你吗？”
“太早了，我爸妈还没起呢。八点，老地方见？”
“好。等不及了。”
朱研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二十岁。一个重要的分水岭，从teenager到成年人，从懵懂到清醒。去年的今天，她在图书馆度过了一整天，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复习。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有个叫萧然的男孩，已经默默喜欢了她一年。
而现在，那个男孩就在同一座城市，在离她几公里外的酒店里，等着为她庆祝生日。
她起床洗漱，换上前一天穿的那条浅蓝色裙子，仔细戴上银杏叶项链。镜中的女孩眼睛明亮，脸颊红润，嘴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二十岁的第一天，看起来是个好开始。
七点半，朱研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爸妈的卧室门还关着，她在餐桌上留了张纸条：“妈，爸，我出去一下，中午回来吃饭。——研”
清晨的小城很安静，只有早起的老人提着鸟笼散步，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热气。朱研沿着熟悉的路走着，脚步轻快。她说的“老地方”是河边的一座小公园，那里有她童年所有的记忆。
萧然已经等在那里了，站在一棵老榕树下，背对着她。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萧然。”朱研轻声叫他。
萧然转过身，看到她，眼睛亮了起来。“生日快乐。”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递上纸袋，“早餐，你喜欢的豆浆和素菜包，还有茶叶蛋。”
朱研接过，纸袋还温热着。“你从哪里买的？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
“你妈妈告诉我的，”萧然笑着说，“昨晚我问她你最喜欢哪家早餐店，她很热心地给我指了路，还告诉我你喜欢温豆浆，素菜包要掰成两半吃。”
朱研心里一暖。妈妈这是真的接受了萧然，连她的小习惯都告诉他了。
两人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朱研像往常一样掰开素菜包，先吃馅，再吃皮。萧然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你昨晚说，有礼物要给我？”朱研吃完早餐，擦擦手，问道。
萧然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第一份礼物，现在可以拆。”
朱研小心地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盒子，她倒吸了一口气。
是一条手链，银色细链，吊坠是一小片镂空的银杏叶，和她脖子上的项链显然是同一系列。在阳光下，银杏叶的边缘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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