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之地的“旅游业”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那些平日里为了争夺一点机缘打得头破血流的修士们，此刻正排着长队，手里捏着卖身契换来的“长生票”，在神王干尸的肚子里进进出出。
有人在“神王胃部”淘宝，试图从那堆积如山的消化残渣里翻出上古神兵的碎片；有人在“神王肺叶”里打坐，呼吸着那股虽然有毒但灵气爆表的混沌废气；还有更疯狂的，花了大价钱，租了【讨债人】机甲的“专车服务”，去神王那空荡荡的脑壳里，体验一把“脑洞大开”的感觉。
苏墨没有亲自下场收钱。
这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粗活，交给小云和那帮妖族会计就够了。
他此刻正站在神陨之地的边缘，也就是那片并未被完全开发的“混沌迷雾”前。
这里是神王干尸辐射范围的极限，再往外，就是真正无序、狂暴的混沌虚空。
那里没有路，只有时不时爆发的“虚空潮汐”和能够吞噬一切的“混沌黑洞”。
“公子，这地方……不能再往前了。”
白泽（工号000）捧着星图，脸色凝重，“前面的区域，被称为‘失落之海’。据万界钱庄的古籍记载，那里是上个纪元破碎时，无数小世界残骸汇聚而成的漩涡。”
“那里没有规则，只有混乱。”
“就算是化神巅峰进去，也很容易迷失方向，最后变成这混沌的一部分。”
“混乱？”
苏墨看着那片翻滚的灰雾，灰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无数破碎的法则线条。
他伸出手，掌心之中，那枚融合了主神格的母钱微微震颤。
“在商人的眼里，混乱从来不是灾难。”
“混乱，意味着‘需求’。”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那里是法外之地，那就一定藏着很多见不得光的‘黑户’。”
“那些被天庭通缉的魔头、被仇家追杀的叛徒、还有那些想发横财却不想交税的亡命之徒……”
“他们肯定都躲在里面。”
苏墨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排排整齐列队的“神魔雇佣兵”（从神墓里挖出来的古神尸傀）。
“老骨。”
“嘿嘿，公子，在呢！”
“带上一队人马，还有那几百个装满了【因果雷】的集装箱。”
苏墨指了指那片迷雾。
“进去。”
“我要在那里，开一个‘黑市’。”
“黑市？”白泽和老骨同时一愣。
“对。”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无法无天】。
“告诉里面的那些亡命之徒。”
“长生铺在‘失落之海’设立了‘法外特区’。”
“在这里，不问出身，不问来历，不问善恶。”
“只要有钱（寿元／资源），什么都能买到。”
“哪怕是天庭的通缉令，我都能帮他们‘消’了。”
“哪怕是必死的天劫，我都能帮他们‘挡’了。”
苏墨晃了晃手中的木牌。
“当然，价格嘛……”
“既然是黑市，那就得按黑市的规矩来。”
“翻十倍。”
老骨听得眼眶里的鬼火都快喷出来了：“公子！这也太黑了！不过……老奴喜欢！”
“去吧。”
苏墨将木牌扔给老骨。
“顺便，把咱们库存里那批‘次品’也带上。”
“次品？”
“就是那些炼制失败的‘神仙乐’（药效不稳定，容易致死），还有那些快要报废的‘二手傀儡’。”
苏墨的眼中闪烁着奸商特有的寒光。
“把它们包装一下。”
“做成【混沌盲盒】。”
“告诉那些亡命之徒，这是从神王尸体里挖出来的‘上古秘宝’，运气好能开出神器，运气不好……”
苏墨耸了耸肩。
“那就是命。”
“在黑市里，命是最不值钱的筹码，也是最硬的通货。”
“是！！”
老骨怪叫一声，带着那群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神魔尸傀，扛着一个个贴满封条的集装箱，一头扎进了那片充满了未知的混沌迷雾之中。
苏墨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重新坐回了龙椅。
他并不担心老骨的安全。
有【讨债人】机甲护身，再加上母钱的规则压制，在这片失去了天道管辖的废墟里，长生铺就是唯一的“王法”。
“明面上的钱要赚，暗地里的钱也要捞。”
苏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才叫……【全产业链覆盖】。”
就在这时。
他怀里的母钱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高维法则波动的讯息，穿透了重重虚空，直接传递到了苏墨的识海中。
那是来自……“上面”的信号。
不是天庭。
是那个被他轰开过一次、又重新闭合的……【天外天】。
“嗯？”
苏墨放下茶杯，灰色的眸子瞬间变得深邃。
“那个拿斧头的家伙……终于肯主动联系我了？”
讯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让苏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坐标：混沌极点】。
【带上你的钱】。
【来谈谈……‘赎回’这个世界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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