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钱庄的穹顶之上，原本流淌的金色财气长河，此刻已经完全变了颜色。
那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暗金色，其中夹杂着无数条灰色的因果线，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片星域。
随着那枚【长生通宝】母钱与钱庄核心的“残缺铜钱”彻底融合，一股全新的规则波动，瞬间扫过了诸天万界。
苏墨坐在那张由定界神石雕琢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只刚刚缝制好的金色钱袋。
那钱袋是用金蝉子（原钱庄幕后老板）的皮做的，触手温润，自带聚财属性。
“小云。”
苏墨将钱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奴在！”
青云老祖（小云）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紫金色的总管长袍，手里捧着那本已经厚得快要抱不动的龙皮账簿，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红光。
“钱庄的账，理清楚了吗？”
“回公子，理清楚了！”
小云翻开账簿，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字，声音尖细而亢奋。
“万界钱庄过去三万年的账目，简直就是一笔烂账！他们只顾着放贷，却根本收不回来。据统计，共有三千六百个中千世界、十二个大千世界的界主，处于‘长期逾期’状态。”
“这些老赖，有的借了仙玉去突破境界，结果失败死了；有的借了法宝去打仗，结果输了赖账；还有的……”
小云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还有的干脆就是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凭本事？”
苏墨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万界星图前。
此时的星图上，无数个光点正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欠债的界域。
“以前他们能赖账，是因为万界钱庄只有钱，没有刀。”
苏墨伸出手指，在星图上轻轻一划。
“但现在，这钱庄姓苏。”
“传令下去，即刻启动……【万界信用重塑计划】。”
苏墨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废除旧有的抵押制度。”
“从今天起，长生铺推行‘道心信用分’。”
“每一个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只要在咱们的体系里有消费、有借贷，就在他的道心上……种下一颗‘信用种子’。”
“按时还款、积极消费的，种子会反哺灵气，助他修行。”
“若是敢逾期、敢赖账……”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种子就会发芽。”
“它会吸干宿主的灵力，堵塞宿主的经脉，甚至……在他的道心上开出一个洞。”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修仙修的是长生，但在这个时代，没有信用……”
“你连走火入魔的资格都没有。”
“是！公子英明！”
小云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种把债务植入道心、让天道规则为资本服务的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另外。”
苏墨转过身，看向一直候在殿外的老骨（白骨老魔）和老火（烈火真君）。
这两个老家伙现在一个是安保部长，一个是执行董事，手底下管着几百万如狼似虎的打手。
“既然接手了这么大一个摊子，以前的那些烂账，也该清一清了。”
苏墨从账簿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欠条。
“这是‘九幽冥龙界’的欠条。”
“三千年前，他们的界主借了一亿仙玉去炼制‘冥龙珠’，至今未还，连利息都拖欠了五百年。”
苏墨将欠条扔给老骨。
“去。”
“带上【讨债人】机甲。”
“告诉那位冥龙界主，他的贷款合同到期了。”
“我要收回抵押物。”
老骨接过欠条，眼眶里的鬼火猛地一跳：“公子，这上面没写抵押物是什么啊？”
“没写？”
苏墨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理所当然。
“既然没写，那就默认是……【全界资产】。”
“把那条老龙的皮剥了，把他那一界的龙孙龙子都给我抓回来。”
“第五车间的‘龙血壮骨丹’最近销量太好，原材料有点跟不上了。”
“正好拿他们……补仓。”
“得令！！”
老骨发出一声怪啸，提着那把锯齿大刀，转身冲出了大殿。
苏墨重新坐回办公桌后。
他看着手中那枚母钱。
随着万界钱庄的并入，这枚钱币的重量又增加了几分。
它现在不仅仅是长生界的界核，更是整个万界金融体系的“定海神针”。
“白泽。”
苏墨淡淡唤道。
“属下在。”
白泽（工号000）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桌案旁，手里捧着一叠刚刚从上界传下来的加急玉简。
“天庭那边，有什么反应？”
“回公子。”
白泽的神色有些古怪。
“闻仲太师……似乎已经认命了。”
“自从上次蟠桃会之后，他不仅没有再组织反抗，反而……主动申请成为了长生铺的‘高级合伙人’。”
“他带着雷部众神，成立了一个‘雷霆催收组’，专门帮咱们去那些偏远的小世界收烂账。”
“据说……下手比咱们的长生卫还要狠。”
“哦？”
苏墨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就叫……格局打开了。”
“当他也尝到了分红的甜头，当他发现维护这套吸血体系比维护那腐朽的天条更有利可图时……”
“他就是我最忠诚的走狗。”
苏墨从那叠玉简中抽出一枚，神识一扫。
这是一份来自“西天极乐世界”的加急订单。
燃灯古佛请求再订购五千万枚【功德币】，并希望长生铺能派遣一支工程队，去帮他们翻新一下那座被拆了一半的大雷音寺。
理由是：现在的信徒太多，原来的庙门太小，挤不进去了。
“这群和尚，倒是比神仙更懂变通。”
苏墨笑了笑，在玉简上批了一个大大的“准”字。
“告诉燃灯，工程队可以派。”
“但这次修庙，不能再用金子了。”
苏墨指了指脚下。
“用‘骨灰砖’。”
“把那些在神陨之地挖出来的、没人认领的神魔骨灰，烧成砖，给他们砌墙。”
“告诉信徒，这是‘古神舍利’，摸一下能增寿三年。”
“一块砖，售价……一百年寿元。”
白泽听得嘴角抽搐。
把骨灰烧成砖卖给和尚盖庙？
还要收信徒的钱？
这商业闭环，简直完美得令人发指。
“是，属下这就去办。”
白泽领命退下。
大殿内，只剩下苏墨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彻底改名为【长生·万界金融城】的宏伟都市。
无数飞舟起起落落，吞吐着海量的资源。
每一秒钟，都有无数寿元在他的账本上流转。
但这还不够。
苏墨的目光，投向了星图的最边缘。
那里有一片被称为“禁忌之海”的未知区域。
据说，那里是上个纪元破碎后，唯一没有被收录进万界钱庄版图的地方。
也是唯一一个……不欠他钱的地方。
“未知……”
苏墨低声呢喃。
“就是最大的商机。”
他握紧了母钱，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等把这周边的烂账收完了。”
“就该去那里……开个分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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