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岑嘲讽道:“你这话很多人说过了!”
可见人世千许年间,有多少人为情发疯、为爱着魔。
橘淮置若罔闻,低声呢喃:“岑儿,我想要你,全部的你。”
不再只是身体——或许早就不只是身体了。
“你可能中毒了,”祁岑用左手撑着云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他曲起右腿,将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你说过,我有毒。”
真的有毒,不论身体,还是心里,就连那不好使的脑子都像灌了毒似的全是弯弯绕绕。
视线由近及远,渐渐只能看到蓝白两色交汇成一条无限延伸的直线。
橘淮的心咯噔一下,说不出的难受,他恍恍惚惚地看向故意疏远的祁岑,试图从中寻到想要的答案。
祁岑的话不无道理,倘若真是因为那不知名的毒素才心跳加速——橘淮简直不敢想现在的自己有多可笑,他可是高傲的猫,他……
那又如何?真真假假也就这样了,至少心动的感觉不会骗他,喜欢祁岑的悸动不会有假。
“我很累,能不能放我出去休息?”祁岑毫无诚意地哀求道。
橘淮静静盯着祁岑,不说话,也不动弹,好似一尊雕塑。
祁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习惯于沉默的橘淮才是真正的不受任何人影响的橘淮,明明从未见过,却熟悉到他仿佛很久以前见过这样的橘淮,仿佛盯着这样的橘淮看了很久很久。
可他不长不短的十八年时光,总不至于被他挖出来一块送给橘淮后又被他忘了吧。
十八年就这么点儿,祁岑不知道他缺了哪一块。
何况离过去久远了,回忆便失真了。
祁岑气馁地伸开双腿,仰面躺下,烦躁地揪出来一撮又一撮小云朵,再不留情面地摊开手臂全部扫掉,看那落单的小云朵着急忙慌地往天上四散飘去,重新寻找归处,和更高更远更大的云结合。
他不是不明白橘淮的意思,反倒是太明白了,才觉得诡异。
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阖上的,再睁开是泛灰的白。
祁岑眨眨眼,困意全无,一夜无梦。
他没法把橘淮那儿当做一场空梦了。
Neil见祁岑醒了,别别扭扭地飘过来:“主人,我想——”
“不,”祁岑伸长胳膊拍了Neil一下,“你不想。”
“可是那样,主人就不会讨厌我了,还可以和我做很多以前没法做的事。”
祁岑没有理会Neil的提议,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才早上八点。
他把手机递给Neil,“你先分析分析现状,回头咱们详细聊聊。”
Neil抱着手机,无声地叹了口气。
祁岑在卫生间磨蹭了半天,瞅着镜子里神采奕奕的少年,心说这能是他?他只觉得心力交瘁,各种事儿混杂在一起的感觉真心不好受,可镜子里的他除了表情不太好看之外哪里都好看。
好看到烂桃花都开始泛滥了。
可他实在没心情去应付,不管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上哪儿花心思去顾及其他人,顾及那些把他的真心当垃圾的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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