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八点,橘淮拽了一把身上的毛,化作七只一模一样的小猫咪,任其在房子里游荡。而他整了一身名牌,头发梳得锃亮,和他的皮鞋一样亮,看上去十分……油腻。
替身小猫只能替橘淮承受半个时辰的灵力消耗,也就是说,橘淮不能在外久留。
他提前给祁岑发了消息,但祁岑没回。
大晚上的,没玩手机,难道在洗澡?
橘淮捏捏下巴,寻思半个时辰勉强够他们用来玩一会儿“鸳鸯戏水”,前提是祁岑乐意跟他“戏”。
不玩水也行,橘淮想起祁岑那副黏黏糊糊的可爱样,嘴角情不自禁弯起弧度,他想,这么大一个小可爱,能抱一抱就很幸福了。
但他怎么都没料到,原本盛满欢声笑语的小房子,如今却已人去楼空。
橘淮东翻西找,越翻越心烦,越找越意乱。
最为刺眼的便是那银白色的防尘布,哪里都有,哪里都是,想不看见都难。柜子空了,冰箱空了,连带着橘淮的心一并空了。
他气馁地扯开防尘布,一屁股摔进沙发里。
掀起的风吹动了茶几上粘着的便利贴,橘淮的手伸出一半,又折回来了。
他不敢看。
正因为他知道祁岑从来不是一个靠谱的人,所以,他不敢看祁岑留下的只言片语。
这算个什么事儿?
明明昨晚一切都好——不对!不……其实一点都不好。
橘淮懊恼地捂住脸颊,他早该知道的,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糖,所有的甜都应是苦尽甘来。祁岑却故意颠倒了顺序,先送给橘淮一颗大糖,让橘淮以为往后会有源源不断的糖,怀揣着甜滋滋的期许等待明天。然而,过了今天,橘淮就会知道,祁岑自始至终只有一颗糖。
怪不得突然变得听话,原来早就有所谋略。
橘淮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受,生气?还是难过?都有?还是都没有?
最后当真什么感受都没有了,橘淮动动眸子,轻而易举透视到便利贴上面的内容。
总共两张,一张字体娟秀大气,一张字体方方正正。
下面那张写着:带凌哥走吧,你一定可以。
上面那张写着:橘先生,数月之后,我会带回主人,烦肯您处理好自己的私事,以及规划好您和主人的未来,否则,我大可再带主人离开一次,并永不归来。
下面那张没有落款,上面那张落款Neil,显然是Neil背着祁岑偷偷粘到上面的。
两张整齐地粘在一起的便利贴突然自燃,却未伤着茶几分毫,半晌,防尘布重又好好地盖住沙发,而茶几上面空无一物,院子里的花草喝到新鲜的水后兴奋地迎着热风摇摆身子,原本立在走廊一角的喷壶歪斜着半个身子出来,仍在绵延不断地滴水。
橘淮回到家里那刻,精心准备的着装瞬间变成松松垮垮的休闲服,他趿着拖鞋来回走动,没多大会儿,从卧室飞出来一个枕头,稳稳当当砸在橘淮身上,橘淮捡起枕头抱在怀里,继续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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