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监狱长叫我去她办公室。
我过去后,见她正在泡茶。
见我进来,她让我坐下,然后给我倒茶,我说谢谢。
拿起了茶杯喝了一起来,每次这些上级领导尤其是高级的监狱领导找我,我都会紧张,因为我不知道她们找我是好事还是坏事。
副监狱长跟我说,我上次出的主意很好,现在囚犯们都在有序踩着缝纫机,没人闹了,有时候我的脑子还是挺好使。
我说谢谢副监狱长,那都是因为你平日教得好,把我给点醒了。
她说道:“也会说漂亮话了吗。”
我说道:“事实呀,正因为副监狱长您英明神武才解决的这些麻烦事。”
她说道:“拍马屁也不怕拍马腿上。还有一个事,监狱里时不时出现的伤人致伤致死事件,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杜绝。”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我可没那么大能耐。
我说道:“没有压迫,没有反抗啊副监狱长。我们监狱管理囚犯们,囚犯们老是认为我们压迫她们,所以她们反抗呢?”
她说道:“这次出事的是狱警。”
我说道:“张图这人,如果不去欺负别人,别人也不会对付她。”
她说道:“监狱里时不时就出现这种血案,防不胜防,每年如果只有一两起,监狱里还能压得住,现在是每年都有很多起,上头叫去开会问了,上头也很难做,统计了一下,这两年太多人命的事件。我没上台之前可以不管,但在我上台后,已经又出现了几次,而且不知道下次又要什么时候来。”
问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工,我算个啥啊,她问我,也是因为我上次出了个好主意,所以才来问我。
现在整个监狱最大的问题就是压迫,和反抗,很多报复事件几乎都是因为不合理的过度压迫压榨导致。
这种问题我能解决吗,没法解决,知道吧,我没有那么能力。
我肯定是有方法的,没有过度压榨压迫,就没有了反抗,但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正如王美琼她们所说,谁来这里不是为了钱,不为了钱天天待在这个鬼地方图的啥,只要在这里一天,就要向钱看,向厚赚。
副监狱长的确会焦虑,她自己也很担心,监狱里如果偶尔出个没权没势没钱没背景的囚犯挂掉,泛不起涟漪,但如果一次出几个人命的事件,或者是有狱警被刺,事情如果传到外面闹得很大,她也担心压不住。
这个问题嘛,目前无解。
除非不让狱警们去压榨和殴打囚犯。
她看了看外边,说天气很热啊,还能干活吗。
我说该干还得干。
她说如果太热就看着来,不要硬撑,这天气暴晒容易中暑。
还挺关心我。
她去抽屉里,拿出一个封包给我。
我不知所以然:“这是什么。”
无功不受禄,突然的拿钱给我,有事要求我?
副监狱长说道:“最近天气热,这是监狱给的外面工种的高温补贴。”
我问别人有吗。
她说只有我有。
我说道:“这,我不好意思拿的副监狱长,这我不敢要。”
她说道:“在很多个城市,都有高温补贴,我去申请一下就行,先拿着。又不是我的钱,是给你申请下来。”
我问:“都还没去申请拿来,你就给我了。”
她说道:“都是要给,都是能申请得到。拿着,有得拿就拿。”
我说道:“谢谢。”
美滋滋拿了封包走人。
不多,一千块钱。
蚂蚁肉也是肉,小小的爱也是爱,小小的钱更是钱。
晚上,挺晚了,林丽茹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想跟我聊聊天。
我说行,聊吧。
她说出来外面聊聊。
我看了一下时间,十点钟。
她问我,不方便吗,还是太晚了。
我说没,现在过去。
想着今天她挨了一顿打,应该挺严重伤的,出去看看也成,但也担心被她老公看到啊什么的。
我就问,不担心什么吧。
她说没事。
我说好。
去了她给我的位置,离医院不远的地方一个小咖啡店的二楼。
上楼后,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她,带着墨镜,过去看了一下,半边脸肿了,眼角青了,额头也是伤痕。
我左右看了看,问她:“不是说不方便见面吗。”
她说道:“心里压抑得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心。
而且是很压抑的咬牙。
换位思考,我们也没有人能了解到她的感受:男的跟她结婚,似乎是一个局,设局跟她结婚生子后,立马跟了别的女人在一起,然后不碰过她,又一直跟她拿钱,不给钱就打她揍她闹她,让她没法生活下去,用孩子做要挟,如果不满足他提出的想要的东西,他就搞得孩子都念书念不下去,不但要毁了她的前程,也要毁了孩子前程,反正就是要毁了整个家庭。
看出来,她的老公对这个家没有半点爱,没有一点感情,利用着她,甚至利用着孩子,孩子的死活家庭的好坏,跟他全然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想要他跟外面的老女人过得好就够。
可怜林丽茹,同情林丽茹,但没法共情林丽茹,说她惨确实是够惨,但……熊掌和鱼,总不可兼得。
如果是别的女人,早就大闹一场,分开离婚,自己带大孩子或者是找个人再……
而林丽茹选择了最难的那一条路:自己拼命做事业挣钱养孩子,买房子,买车子,供孩子去外地读书,还要挣钱给老公和老公外面的女人花。
忍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忍不下去了,不是说生活,而是某些方面,没有异性的生活太难过了,人之常情所致,她终究是做出了她年轻时不敢想象做的事。
也是因为压抑太久的情绪的爆发。
在小心翼翼之后还是被差点发现然后被暴打了一顿差点残废后,她难受着,压抑着,忍着,痛苦着,却又不得不继续着。
她说喝点酒。
我说都这样子了,你还要喝酒。
她说没有吃消炎药,喝几杯调剂一下心情。
也行吧,喝点酒麻醉一下,伤口需要麻醉,身体需要麻醉,最主要是灵魂跟心灵心情更需要麻醉,确切的说,是需要麻痹。
不然不行了,整个人都濒临崩溃边缘了。
林丽茹忍了这么多年,不由控制的受不了出来外边玩,被不是人的老公这顿暴打,让她难以咽的下这口气。
酒上来了,还是调酒,才知道这种咖啡店叫日咖夜酒,也就是说,白天喝咖啡的咖啡店晚上喝酒的清吧,但全天咖啡和酒全都有。
还上了几样小吃。
林丽茹说道:“如果有杀手杀人找不出证据,我一定杀了他。”
我呵呵一声,拿起酒杯:“要杀了他是吗。”
虽然那家伙是该死,但这样子一个女人这么想法,还是觉得非常狠。
她看我眼神表情有点不对,就问我:“是不是觉得我非常狠毒。”
我稍微迟疑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说:“打开看看。”
推到了我的面前,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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