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昨天说的那个公益活动！” 贾总监把平板递到他面前，“我昨天晚上连夜做了个方案，发了个微博。
就说了咱们要免费开放旧鱼缸藻专利，还要搞‘全民养藻’公益活动，给全国的学校免费送样本和鱼缸，结果您猜怎么着？”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爆了！全平台爆了！” 贾总监的声音都在抖，
“#凡尘科技免费开放新物种专利 #这个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阅读量破了十亿！讨论量破了三百万！
全网上下都在夸咱们！说咱们是民族企业的良心！说咱们是真正搞科研的！”
他翻着平板，给林凡看评论：“您看！央视新闻、人民日报、新华社，全转发了！都在夸咱们！
还有教育局的官方账号，都联系咱们了，说要跟咱们合作，一起搞这个科普活动，给全国的中小学推广！”
林凡看着那些官媒的转发，手都抖了。
完了，这下不仅没亏，反而把品牌形象拉到顶了。
贾总监还在兴奋地说着：“还有！您猜怎么着？
昨天晚上，有二十多个品牌方联系咱们了，想赞助这个公益活动！”
“什么？”林凡猛地站起来，“赞助？什么赞助？”
“就是咱们免费送的鱼缸、周边、奶茶，还有场馆的租金，他们全给包了！”
贾总监笑着说，“国内最大的鱼缸品牌，说所有的鱼缸他们免费提供，还包运费，只需要在鱼缸上印上他们的 logo 和咱们的藻哥 IP 就行！”
“还有那个跟咱们联名的奶茶品牌，说所有送的奶茶，他们全包了，一分钱不要！
还有文具品牌、玩具品牌、服装品牌，都抢着要赞助，
说只要能在咱们的公益活动里露个脸，多少钱都愿意出！”
“我昨天晚上粗略算了一下，咱们收到的赞助费，已经超过三千万了！
别说咱们计划的一千万了，就是再花一千万，都花不完！还能剩一千多万！”
林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麻了，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妹的，他本来想花一千万亏钱，结果不仅一分钱没花出去，还赚了两千多万？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行，赞助不能要，必须咱们自己花钱，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官媒都转发了，教育局都合作了，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他这时候说不要赞助，必须自己花钱，那不是有病吗？
林凡只能咬着牙，看着贾总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你去办吧。”
贾总监点点头，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了。
林凡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台上那个旧鱼缸。
里面的旧鱼缸藻还在轻轻摇曳，翠绿翠绿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盯着那株海藻，越看越气，伸手戳了戳鱼缸壁，里面的海藻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
“你他的就是个克我的扫把星。”林凡对着那株海藻，小声骂了一句，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从马博士那拿回来，我就该把你扔马桶里冲了。”
海藻当然不会理他，还是在水里轻轻晃着。
这时，门被推开了，钱多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笑。
“林总，跟您汇报个事。”
林凡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又怎么了？”
“是这样的。”钱多多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咱们免费开放专利的消息发出去之后，
之前那几家想给咱们做 B 轮融资的机构，又联系我了，这次的估值，直接开到了5亿。”
林凡猛地站起来，眼睛都瞪圆了：“多少？！”
“5亿。”钱多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兴奋，
“他们说，咱们免费开放专利，展现了行业龙头的格局和底气，未来的发展空间不可限量。
5亿只是保守估值，要是咱们愿意接受融资，他们还能再加。”
“还有，之前那些想拿授权的公司，现在不仅没走，反而都想跟咱们签深度合作。
想跟咱们一起开发旧鱼缸藻的下游产品，给咱们分成，最高的分成比例给到了 70%。
咱们只需要出品牌和技术支持，剩下的全由他们来做，躺着赚钱。”
林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都瘫了，生无可恋。
他本来想把公司估值打下来，结果直接从2亿干到了5亿？
他本来想放弃授权费，结果人家主动送上门来，还给更高的分成？
这他妹叫什么事啊？
钱多多还在说着：“林总，我算了一下，要是这些合作都签下来，咱们今年的营收，至少能破1亿，净利润能破三千万，
完全不需要融资，咱们自己的现金流就足够了。”
林凡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行了，别说了，你出去吧。”
钱多多愣了一下，看着林凡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忽然又开始脑补了。
哦！原来如此！林总这是根本不在意这些眼前的利益！
他的格局，根本不是5亿估值，不是1亿营收能衡量的，他的目标，是整个行业，是全世界！
钱多多心里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对着林凡鞠了一躬：
“林总，我懂了，您放心，这些事我都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让这些小事打扰到您。”
说完，他转身轻手轻脚地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林凡看着关上的门，整个人都麻了。
你懂个屁啊你懂！
我他妹就是想亏个钱！怎么就这么难啊！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他绑定这个系统，本来是想享受人生的，结果现在倒好，公司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他自己却越来越累，连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每天不是应付这个，就是应付那个，个人银行卡里的钱，还不到五十万。
他越想越委屈，掏出手机，给苏若璃发了条消息：“在忙吗？”
没过多久，苏若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担心，“听你语气，不太高兴？”
林凡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对着电话，小声吐槽了一句：“若璃，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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