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们在夸你呢。”
林凡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夸什么夸，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你在想什么？”
林凡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在想，明天咱们去哪钓鱼。”
苏若璃笑了，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电视。
纪录片播完了，最后一个镜头，是那个旧鱼缸。
阳光从窗户照进去，那株海藻在水里轻轻摇曳，翠绿翠绿的，旁边已经长满了无数个小绿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鱼缸。
画外音响起：“这株从旧鱼缸里发现的海藻，如今已经成了中国生物科技的一张名片。
而它的发现者，凡尘科技，还在继续着他们‘简单一点’的故事。”
林凡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想起马博士说过的那句话。
“有些事，急不来。”
是啊，急不来。
就像那株海藻，当初他想着用它亏钱，结果它越长越好。
后来他不管它了，它自己就长满了整个鱼缸。
有些事，真的不是人能控制的。
那就随它去吧。
他搂紧身边的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若璃。”
“嗯？”
“明天去水库钓鱼吧。”
“好。”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窗内，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抱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电视里还在放着别的节目，但已经没人看了。
林凡闭上眼睛，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挺好。
周日晚上，林凡又收到了系统的结算通知。
他看着那些数字，嘴角抽了抽。
一千四百八十万额度，二百四十比一的比例，六万保底。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能高兴得蹦起来。
现在？他关掉光屏，翻了个身，抱住身边的人。
苏若璃迷迷糊糊地问：“又干嘛？”
“干。”
“不要！”
......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床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格外温柔。
第二天早上，林凡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床上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煎蛋的滋滋声。
他躺了一会儿，爬起来，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苏若璃站在灶台前，穿着他那件黑色的T恤，头发用筷子随便挽着，正对着锅里的煎蛋发呆。
煎蛋的边缘已经有点糊了，冒着一股焦味。
她拿着锅铲，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直跺脚。
林凡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苏若璃听见笑声，回过头，脸瞬间就红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林凡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我们苏总煎蛋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
苏若璃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嗔怪道：“嫌不好吃你自己做。”
林凡笑着接过锅铲，把那个煎煳了的蛋铲出来，扔进垃圾桶。
“你看着，我给你煎个好的。”
他打了两个蛋，油锅滋滋响，蛋清在油里慢慢凝固，变成白色，蛋黄完整地待在中间，金黄色的。
苏若璃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林凡。”
“嗯？”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林凡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得她整个人都暖暖的。
她没化妆，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他的T恤，踩着他的拖鞋，手里还拿着那个煎煳了的锅铲。
但是林凡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苏若璃。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我也觉得挺好的。”
苏若璃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你以后天天给我煎蛋。”
“行。”
“还要陪我钓鱼。”
“行。”
“还要陪我看电视。”
“行。”
“还要......”
林凡低头，吻住了她。
厨房里滋滋响的煎蛋声，客厅里嗡嗡震的手机声，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都远去了。
只剩下两个人抱在一起，在清晨的阳光里，安安静静的。
很久之后，苏若璃才推开他，喘着气，脸红红的。
“蛋......蛋要糊了。”
林凡看了一眼锅，蛋确实快糊了。
他笑着翻了个面，把火关了。
“行了，吃饭。”
苏若璃端着盘子往客厅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林凡。”
“嗯？”
“谢谢。”
林凡愣了一下：“谢什么？”
她想了想，说：“谢谢你，没把公司搞黄。”
林凡忍不住笑了，“我也没想搞黄，就是想亏点钱，结果亏着亏着，就成这样了。”
苏若璃也笑了。
“那不挺好，亏着亏着，就亏成了上市公司老板。”
林凡走过去，揽着她的腰，一起往客厅走。
“上市公司老板算什么，我还是你的钓鱼搭子。”
苏若璃笑着，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对，我的专属钓鱼搭子。”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煎煳了的蛋，喝着热牛奶。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嗡嗡震，是贾总监发来的消息，一长串，关于什么新的合作，什么新的项目。
林凡看了一眼，没回。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继续吃他的煎蛋。
苏若璃看着他，笑了。
“真的不管了？”
“不管了。”林凡嚼着蛋，含糊不清地说，“让他们折腾去，咱俩过咱俩的。”
苏若璃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
刚煎好的鸡蛋还冒着热气，她腮帮子鼓着，小口嚼着。
指尖还沾了点蛋黄的碎渣，就着他的T恤蹭了蹭。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不屈不挠地震，震得玻璃杯里的牛奶都泛起了细圈。
屏幕朝下扣着，不用看也知道是贾总监发来的。
除了他，全公司没人能在周一早上七点半，连发二十多条六十秒的语音，跟催命似的。
林凡伸手把手机扒拉过来，没点开，先按了静音。
他现在对贾总监的“好消息”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上次这货说搞了个“藻哥宇宙”的大动作，结果反手把迪士尼联名干成了年度爆款，
让公司营收直接破了两亿，系统额度直接从一千二百万蹦到了一千四百八十万。
最开始他还能安慰自己，反正钱花出去就行，兑换比例降了，每周到手的钱也够花。
他早就想通了，不当这个劳心费神的老板，彻底当甩手掌柜，公司的事全丢给手下这群人。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陪着苏若璃去栖霞古镇钓鱼喝茶，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
可这份舒坦，在一周前被系统彻底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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