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薇说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怀里的书都快被她抱变形了。
“这根本不是亏本！这是算到骨子里的消费陷阱！”
“用最低的成本，吸引最多的人，再用最稀有的奖励把招牌做成神话！这简直是天才！”
她一口气吼完，呼吸全乱了，耳朵根红得厉害。
“所以，我想加入你们！我想研究这个！我想知道这套方法还能玩到多大！”
VIP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直接听傻了。
卢修斯那双懒洋洋的眼睛里，也难得多了点真切的惊奇。
斯内普朝罗薇看了一眼，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话太多了。
可她拆得很仔细。
更准确地说，是凌苏显然很喜欢这一套分析。
斯内普的视线在凌苏脸上停了一瞬，这才又落回罗薇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仅此而已。
凌苏乐了。
拉文克劳，果然盛产这种能把裤衩都给你分析明白的怪物。
“伯克小姐。”
凌苏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声音不大。
“最后一个问题，要是让你管库存和数据，你怎么做？”
“做表！”
罗薇几乎想也没想就喊了出来，紧接着从书里一下抽出一卷羊皮纸，重重拍在桌上。
“彩球颜色、兑换频率、金球周期，全部拆开记录！”
“彩球投放数量绝对不能平均！必须留出细微差别，不能让人轻易摸出规律！”
“热门奖品对应的彩球一定得最少，不然兑换系统很快就会被兑穿！”
她说得太快，呼吸都乱了，可嘴上半点没停。
“还有金球！三百五十个出一个只是平均值！实际投放必须在区间内上下浮动！”
“就是要给人一种快出了，但又没出的感觉，谁也别想算明白！”
“还有！”
她指着羊皮纸上那些密密麻麻、近乎鬼画符的表格。
“统计不同学院、不同年级的购买时间和颜色偏好！建立动态模型！”
“补货、备奖、投金球，甚至算卦和魔药到底哪个更受欢迎，全都能算出来！”
她眼睛亮得厉害。
“数据够多，还能做季度限定球、学院专属兑换、节日双倍！”
“这背后全是逻辑！全是钱！”
“停。”凌苏笑着打断她。
再让这姑娘继续说下去，她怕是真能当场写出一整套商业计划。
凌苏偏头看了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看了眼那张羊皮纸，又收回了视线。
显然，他对罗薇娜本人谈不上多感兴趣。
可凌苏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欣赏，还是让他多留意了两分。
凌苏心里顿时更乐了。
她太清楚斯内普了。
这人未必在意你说了多少，可只要她表现出兴趣，他总会多看一眼。
“伯克小姐。”
凌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直接伸出手。
“欢迎加入。”
“你的岗位是，首席数据分析师。”
……
“下一个，山姆·霍普。”
这次进来的，是那个赫奇帕奇。
男孩个子不高，但很壮实，鼻梁上有点雀斑，校袍袖口都磨破了，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抱着一顶帽子站在门口，手指把帽檐来回揉得发皱，背却挺得很直。
“各位先生，凌小姐，下午好。”
声音不高，温和里带着几分紧绷，听得出是有些紧张，却仍努力把每个字都说清楚。
“霍普先生。”凌苏抬眼看他，语气很温和。
“你为什么想来？”
山姆怔了一下，耳根一下子红了。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心里整理措辞，过了两秒，才低声开口。
“我是麻瓜出身。”
VIP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卢修斯端茶杯的动作停住，眼眸从他身上掠过，审视意味毫不遮掩。
山姆肩背微微绷紧，喉结动了动，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原本没打算留在魔法界。”
“毕业以后，我甚至想过，干脆彻底回到麻瓜世界，找一份普通工作，离这边远一点。”
“也不是讨厌魔法。”
“只是……来到魔法世界发生的很多事，越来越不想卷进任何一边。”
“尤其是战争……的事。”
他说到这里，指尖都收紧了，帽檐被揉得更皱。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也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
“有些事，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掺和的。”
“我也不想参与。”
卢修斯轻轻哼了一声，终于放下茶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来应聘？”
“霍普先生，你应该不至于天真到看不出来，这家店背后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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