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放心休息，我会救你
林凡的手僵在了半空，无处安放。
“李老，您......”
林凡张了张嘴，想要说一些话，却发现怎么也无法说出。
他想劝，想说您别胡思乱想，想说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
可看着李卫国那平静坦然的眼神，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林，扶我坐起来。”李卫国院士的声音依旧虚弱。
林凡下意识地照做，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柔软的枕头。
李卫过喘了几口粗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咳咳~~”
李卫国清了清嗓子，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悠远，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一个月前，我就在实验室晕倒过一次。”
“我那孙女，就是清清的同学，非拉着我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嘛，不太好。”
李卫国自嘲地笑了笑，苦笑容里却带着一丝释然。
“癌症，晚期。医生说，没得治了，好好养着，兴许还能有半年。”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感到不妙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李卫国院士会那么拼命，几乎是把自己焊在了实验室里，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所以啊，小林。”
李卫国转过头，重新看向林凡。
“我没时间了，我真的没时间躺在这里休息了。”
“光刻机出来了，可后面呢？双工件台的精度，激光光源的稳定性，还有那么多难题等着我们去攻克。”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跟这些零件数据打了一辈子交道。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希望，我怎么能躺在这里等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
“我想.......我想在走之前，再多为国家做点事，把我脑子里剩下的这点东西，全都掏出来。”
“这样，我将来到了地下，见到那些老伙计们，也能挺直腰杆说，我李卫国，这辈子没白活。”
说到最后，这位在科研战线上奋斗了一生的铁血硬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察的哽咽。
林凡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李卫国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着情绪，眼睛里却忽然流露出一丝孩子般的向往。
“小林，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林凡摇了摇头，静静地听着。
“我年轻的时候，咱们国家穷啊，那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把自己的东西，送到天上去。”
“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卫星，有了自己的空间站，我高兴啊，在家里喝得酩酊大醉。”
“现在，我老了，走不动了，我又有了个新的念想。”
李卫国伸出干枯的手，指向窗外的天空。
“我想亲眼看到，咱们华夏的五星红旗，插在月球上。我想看到南天门计划，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变成现实。”
“我想看到我们的飞船，像科幻电影里那样，在星辰大海里穿梭。”
“小林，你说，我还能看到吗？”
林凡的看着眼前这位生命之火即将燃尽的老人，他缓缓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李卫国的手。
“李老。”
“您放心休息。”
李卫国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林凡打断了。
“您听我说完。”
林凡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凝视着李卫国的眼睛。
“南天门计划，一定会实现。”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您必须活着。”
“您必须好好活着，亲眼去看。”
“去看那面插在月球上的红旗，去看我们自己的星际舰队。”
“这是命令。”
林凡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霸道。
“您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说完，他不再给李卫国任何反驳的机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灯火通明，林凡靠在墙壁上，思考着如何救人。
他闭上眼睛，心中默念。
“系统。”
一片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脑海中展开。
最上方那一行触目惊心的数字。
【情绪值余额：2560亿】
看着这串数字，林凡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开始疯狂地在系统商城里翻找起来。
“医学，生物科技，基因工程......”
他的意念在商城里飞速掠过，然而，屏幕上划过的一行行科技名称，却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点点变冷。
【可控核聚变技术详解】
【第五代量子计算机架构图】
【超高精度工业母机设计蓝图】
【曲率引擎理论基础与实现路径】
物理，化学，材料学，信息工程……
全都是这些硬核到极致的尖端物理科技。
林凡不死心，他一遍又一遍地翻找，从头到尾，仔仔细细，一个字都不放过。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别说治疗癌症的黑科技了，整个系统商城里，连一片阿司匹林都找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凡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他猛地抬起头，脑海中那一片科技列表，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从他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
林凡喃喃自语。
“那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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