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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揭开久违的真相


  看到遗落在座位内侧的身份证时,江枫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它夹起。
  如果后排座位的血迹?还能狡辩是死者自己的。
  指纹?也能推脱说是之前乘车留下的。
  可这张身份证——偏偏是杨广的!
  就这么明晃晃地卡在缝隙里,像是命运终于看不下去,亲手递来的钥匙。
  甚至连精密仪器都不需要,只凭肉眼就能断定。
  身后的关宇航咧开嘴,几乎是咬着牙笑出声来:“太好了……这简直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很快,他大步走向指挥车,还没进门就扬起了手里的证据:“马局,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
  马局长接过物证袋,对着光仔细端详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好!这下看他还能怎么狡辩!”
  “这把钥匙够你们撬开他的嘴了吧?”
  关宇航却沉默了一下。
  他眼前闪过杨广那张似笑非笑、永远游刃有余的脸。
  那个男人甚至在第一次被传唤时,还悠闲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零口供又怎样?”
  关宇航低声说,像是对自己立誓,“就算他一个字不说,这把铁证也足够把他钉上死刑柱。”
  ........
  12点零5分,刑侦队办公室内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请进。”
  门被推开,实验室主任拿着两份报告走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关队,结果出来了。”
  他将报告放在桌上,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确认了,后座血迹属于两名死者,一男一女,混合痕迹。”
  “而防滑按键上的指纹——”
  他顿了顿,迎上所有人灼灼的目光,“与杨广的指纹完全匹配。”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所有人都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了一口气。
  看到这部分数据,关宇航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嘴角浮起一丝掌控全局的冷笑。
  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如铁:“辛苦了,这案子……是时候彻底了结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坐在沙发上的江枫三人。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周旋——我们要让他再也说不出‘无罪’两个字。”
  他率先推门而出,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
  四人再度踏入审讯室。
  门开的声响并没有让杨广有任何大动作。
  他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来人,又迅速闭上,嘴角甚至扯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么多小时的拉锯战,他早已摸透了警察的套路——没证据、没突破口,只能干耗着。
  他索性连正眼都懒得给,全程保持沉默,只等时间一到,走出这个鬼地方。
  关宇航大步走进,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停在杨广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杨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实质般钉在对方脸上:
  “你承不承认,杀害杨美丽和她的男友?”
  杨广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嗤笑一声:“我无罪。别白费力气了,警官。”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关宇航直接打断:“带走。”
  两个字,又冷又硬。
  杨广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骤缩。
  他看见关宇航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份指纹检测报告。
  而报告的最后一页,正贴着他拇指清晰的纹样——那是两小时前才被强制提取的。
  “什么……什么意思?”
  他终于绷不住了,嗓音发紧,“就算我不说,你们也能送我去法庭?”
  “警官,你搞错了吧!”
  “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杀人!我没有!!”
  关宇航一动不动地站着,如同审判本身。
  他沉默地注视着杨广情绪逐渐崩溃,才冷冷开口:
  “没杀人?那为什么车里有你的指纹——”
  他故意停顿,如引弓待发,“……还有你的身份证。”
  “身份证”三个字,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广紧绷的神经上!
  他整个人猛地一软,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倒在审讯椅上。
  那一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深夜仓皇回家,想拿身份证跑路,却怎样都找不到……
  最后只能自我安慰:一定是掉进坠崖的车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他还特意去挂失补办,以为能瞒天过海……
  他们找到了身份证……就意味着找到了车。
  找到了车,那他——就彻底完了。
  杨广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此刻,他瘫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连眼皮都耷拉着,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挣扎。
  关宇航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状态。
  他侧过头,朝小汪递去一个极快的眼神,指尖在记录本上轻轻一点。
  小汪会意,翻开笔录纸,笔尖悄无声息地悬停在纸页上方。
  与此同时,江枫和姝宁互视一眼,默契地站起身,脚步轻缓地退出了审讯室,无声地合上门,站定在单向玻璃之外。
  他们的视线穿透玻璃,锁在审讯室内。
  整整15分钟,杨广就维持着那个颓丧的姿势,直到他终于积攒起一点力气,头颅艰难地抬起,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沙哑的声音:“警官…能…能给我抽支烟吗?”
  关宇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审视着对方眼中那点残存的、近乎熄灭的渴求。
  他沉默了两秒,还是伸手摸向自己洗得发白的裤兜,掏出一个被压得皱巴巴的廉价烟盒。
  他将那支烟递到杨广毫无血色的唇边,“咔哒”一声,火苗自打火机窜起,点燃了烟丝。
  杨广深深地、贪婪地吸吮起来,仿佛那不是尼古丁,而是续命的氧气。
  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憔悴不堪的脸。
  一连猛吸了好几口,他才像是活过来一点,缓缓吐出灰白的烟圈,声音也仿佛被熏染得嘶哑低沉:
  “谢谢……”
  又沉默地抽了几口,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其实……我认了。是我杀的…杀了她…还有她那个男朋友。”
  但他随即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通红,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可我他妈也是被逼的啊!”
  “是她!是她背叛我的!!”
  “当年…当年为了她,我一时冲动打伤了那个骚扰她的小胖子,结果呢?”
  “工作打没了!好好一条腿也废了!成了个瘸子!这些我都认了!我以为她总会等我……”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烟灰簌簌抖落。
  “可我进去才多久?她就迫不及待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你们说!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谁能忍?啊?!”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嘶吼般的质问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撞出回音。
  良久,关宇航将话题拉回冰来。
  “叙述一下你作案的具体过程。”
  “你是怎么进入案发现场的?”
  杨广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呵…呵呵…可能…真是天都容不下我,要让我看到那一幕吧。”
  “我出来后,去以前租的破屋子收拾那点家当…没想到,在抽屉角落里,摸到了她那把门的钥匙…居然还在。”
  “那天…我特意换了身自己最体面的衣服,还以为…还以为能给她个惊喜…”
  “我到他家楼下,就想试试这把钥匙还打不打得开…结果,锁舌‘咔哒’一声,它居然…真的开了。”
  “那天下午,屋里静悄悄的。”
  “我推开门,本来满心欢喜瞬间就凉了半截——玄关地上,明晃晃摆着几双男人的鞋!还不是同一款!”
  “当时我脑袋就‘嗡’的一声,像被人从后面狠狠抡了一棍子!”
  “她以前明明跟我说过…会等我出来的…。”
  “这个家…这个家我以前也常来,这把钥匙就是那时她给我的…”
  他喘着粗气,眼白爬满血丝。
  “我不信邪,往里走…客厅还没什么,一到卧室门口……”
  “男人的内裤、袜子就扔在椅子上…床头柜上…妈的!”
  “床头柜上还堂而皇之地放着拆了封的避孕套!”
  “那一刻,我所有的念想全炸了!”
  “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就断了!”
  “全世界都在告诉我,我就是个彻头彻尾被耍了的绿王八!”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住处,原本想着既然已经蹲过大牢,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
  “可人一旦静下来,往事就像鬼魅一样缠着你不放。”
  “我越想越憋屈——入狱前,我在杨美丽身上花了多少钱?”
  “还有这条瘸了的腿,也是因为她才废的。”
  “更别说那个永远擦不掉的案底,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人生里。
  凭什么?
  凭什么她还能笑得出来?
  而我却活得像条见不得光的野狗。
  一个狠厉的念头从我心底钻出来:杀了她。
  不止要杀,还要让她消失得干干净净——杀人抛尸,一了百了。
  那天晚上,我揣着一把沉甸甸的铁锤,悄悄摸到了她家附近。
  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只杀她一个,速战速决。
  我蹲在暗处,看着窗户黑漆漆的,估摸着她还没回来。
  一直等到九点、十点、十一点……
  不能再等了。
  我打开锁,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屋子里果然空无一人,我缩在她卧室的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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