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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女人心中的福尔摩斯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王艳突然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投向关宇航和小汪。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压制某种即将翻涌而上的情绪,然后才开口:“认识,那个狐狸精破坏我的家庭,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话音刚落,关宇航便接过了话头,“认识就好。”
  “但还有一件事——你是否知道,她已经死了?”
  王艳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说道:“早该死了。”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本就该遭报应。”
  关宇航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有意停顿了几秒,让空气微微凝固。
  之后,他才缓缓问道:“那你是否清楚,她是怎么死的?”
  “这我怎么会知道?”王艳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侦查办案是你们警察的事,和我无关。”
  “况且,我也根本不想关心她是怎么死的。”
  “是真的不关心……”关宇航向前倾了倾身,“还是说,你其实心里清楚?”
  “清楚?我知道什么?”
  王艳的音调骤然升高,“我不过是个小学老师,怎么可能知道杀人犯罪的事?”
  关宇航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追问:“那我问你,当初得知她和你丈夫有婚外情时,你有没有去找过她?”
  “没有,”王艳回答得干脆,“我找她做什么?”
  “我只找了我丈夫,让他管好自己,别在外面拈花惹草。”
  “真的没有?”关宇航再度确认。
  王艳连连摇头,声音愈发坚决:“没有就是没有,绝对没有。”
  关宇航注视着她,片刻后才继续开口,字字清晰:“我们调查发现,死者吴梅是在自己家中身亡的,现场有明显打斗痕迹。”
  “目前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
  “我……我怎么可能有直接关联?”王艳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语速加快,“我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我从来没见过她,更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你们不能随便诬陷我!”
  “我虽然是个老师,但我的清白也不是你们能随意玷污的。”
  “实在不行,我就通过学校领导找教育局,再和你们上级交涉!”
  “那是以后的事,”关宇航不为所动,“现在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你和吴梅之间,到底有没有过接触?”
  “没有,”王艳几乎是咬着牙回答,“绝对没有。”
  此刻,坐在对面的她已经全然失去了刚进来时的那种淡定,那份看似书香门第出身的平静也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面色泛红、呼吸急促,整个人显得异常激动,仿佛一直被刻意压抑的某根弦,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拨动。
  此刻,站在审讯监控室内的江枫和姝宁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实时画面。
  屏幕另一端,审讯已进入关键阶段,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姝宁眉头微蹙,侧身压低声音问道:“江枫,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觉得她真的有问题吗?”
  江枫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仍牢牢锁定在王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上。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刚才触及到核心问题时,王艳虽然表面镇定,但肢体语言和神态都显露出明显的紧绷感。”
  “尤其是她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衣角,这在微表情分析中往往意味着潜藏的压力。”
  “我认为,她和这起案件之间,绝不仅仅是‘认识被害人’那么简单。”
  姝宁微微颔首,追问道:“那你的依据主要有哪些?”
  江枫转过身来,语气冷静而条理清晰:“我主要从三个维度分析。”
  “第一,动机层面。王艳有充分的复仇动因——吴梅不仅介入她的婚姻,导致家庭破裂,还在她丈夫的公司内部引发一系列负面风波,直接动摇了他的职业根基。”
  “这种情感与利益的双重伤害,足以构成强烈的作案动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从犯罪侧写来看。本案的作案手法显示出细致、隐蔽且带有情感宣泄的特征,符合女性犯罪者的常见行为模式。而在所有与吴梅存在明显矛盾的人员中,王艳无论是从情感冲突的强度,还是从对被害人生活习惯的了解程度来看,都是可能性最高的对象。”
  “至于第三点,”江枫将视线移回监控屏幕,“则是她刚才在审讯中的表现。”
  “面对关键提问,她虽然在语言上应对谨慎,但声音的轻微颤抖、回避目光接触的瞬间,以及回答问题前不自然的停顿,都暴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这种紧张并非普通人在警方询问下的正常反应,而更像是一种试图隐藏秘密的压力体现——即便她极力克制,生理上的细微迹象却难以完全掩饰。”
  听完江枫逐层推进的分析,姝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按你的推理,她的确与本案存在深刻关联。”
  “但现在她始终咬定自己与罪行无关,态度看似顽固。”
  “我们该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
  江枫沉默了片刻,双眼微微眯起,脑海中迅速掠过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他声音低沉地说道:“仅靠审讯施压,恐怕难以取得实质性突破。当前缺乏直接证据将她与现场紧密连结,若仅依赖口供,即便她在审讯中被迫承认,到了法庭阶段也极有可能翻供,甚至质疑取证过程的合法性。”
  “说到底,没有物证支撑的供词,在法律面前是脆弱的。”
  他转过身,神情凝重:“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那个能将她与犯罪现场牢固绑定的关键物证,或是挖掘出她无法辩驳的行为矛盾点。”
  “否则,即便请来顶尖的审讯专家,面对一个意志坚定、拒不开口的嫌疑人,往往也会束手无策……”
  “破案的关键,或许已不在审讯室内,而在我们能否从已有的线索中,找出那条被忽略的链条。”
  对于这类性质特殊的案件,江枫此前已有所耳闻。
  刑侦专业的导师也曾反复强调:审讯工作必须建立在扎实的证据基础之上。
  证据可以多种多样——既包括过程证据、文书材料,也可以是现场痕迹乃至目击者的证言。
  然而,眼下这起案件已过去整整半年。
  半年时间,足以让许多关键证据随时间湮灭、消散。
  证据该从何寻起?
  事到如今,还可能留下什么证据呢?
  想到这里,江枫心头骤然涌上一阵茫然。
  他下意识侧身,望向身旁的搭档姝宁,语气凝重地说道:“看来,我们接下来必须找到确凿的、足以形成闭环的证据链,才有可能让她如实供述。”
  姝宁听罢,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也浮现出几分无奈:“的确如此。仅凭目前掌握的情况,虽然能将王艳列为重点犯罪嫌疑人,但要最终认定她就是凶手,单靠口供突破显然远远不够,其中存在明显的法律风险和实务局限。”
  稍作停顿,他压低声音继续分析:“你看,就连咱们队长现在的情绪都明显激动起来,他内心恐怕也已倾向于认定王艳就是真凶。
  但情绪不能代替证据,接下来我们真正要面对的难题是——证据究竟该从哪里找?
  这已经成为侦破工作中无法回避的关键。”
  此时,审讯室内的关宇航和小汪正与嫌疑人展开激烈的交锋,言辞之间唇枪舌剑、步步紧逼。
  而室外,江枫的思绪也在高速运转:证据到底会在哪里?
  他们已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多轮周密勘验,除了一些散落的长发之外,并未发现与王艳直接相关的生物痕迹或物证。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姝宁忽然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之前现场提取到的头发,经过比对,是否都属于死者?有没有发现来自他人的毛发?”
  江枫蓦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色:“这正是令人费解之处。
  所有提取到的头发均为长发,而嫌疑人王艳留的却是短发。
  在激烈打斗过程中,短发其实不容易自然脱落并遗留在现场。
  这一点,恰恰让现有的物证与嫌疑人的特征出现了矛盾。”
  听到姝宁的提议,江枫略作沉吟,随后谨慎地回应道:“针对短发的存在与否,我们确实可以进行一次更周密的现场复勘。
  但这种可能性,我个人持保留态度——单纯在抓扯中掉落短发的概率并不高,尤其是考虑到嫌疑人与王艳之间可能存在的体格差异。
  王艳体型相对健壮,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她在对抗中或许反而占据一定优势,这种情况下,头发被扯落的几率会进一步降低。”
  姝宁听完,不禁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低声自语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接下来到底该往哪个方向突破呢?”
  江枫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思绪快速转动,反复推敲着案件中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再度清晰浮现出刑事侦查中那条基本原则:只要原始现场得以保全,证据就必然存在,关键在于能否发现并解读。
  他不禁自问:证据是否仍隐藏在原始现场之中?
  这已成为当前必须直面和解决的核心问题。
  那么,原始现场中究竟还有哪些潜在的证据尚未被挖掘出来?
  想到这里,江枫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在脑海中重新构建起现场的完整图景:从周围的一草一木,到每一处可能的指纹痕迹;从物品的摆放位置,到地面与墙面的细微异常。
  他像镜头慢放般一帧帧回溯勘察记录,不放过任何角落。
  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他缓缓睁开眼,眉头却蹙得更紧——现场已做过全面细致的勘查,目前看来,尚未发现的线索恐怕已极其有限,或看似无关紧要。
  江枫深吸一口气,内心那个问题愈发清晰而紧迫:证据到底藏在哪儿?我们还能从哪里寻找突破口?
  接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监控室的玻璃,长久地落在王艳身上。
  突然,他的思绪却骤然翻涌——会不会还有别的证据,尚未被察觉?
  这个念头一闪现,他眼前仿佛亮起一道光。
  是的,一定还有。
  既然犯罪嫌疑人与死者之间曾发生过近距离激烈搏斗,那么这场冲突怎么可能仅仅是单向的伤害?
  死者散落的头发、沙发周围混乱的痕迹,无不说明当时的死者并非处于完全受制的状态,而是有能力进行反抗的。
  如果事实如此,那反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挣扎与纠缠中,死者完全有可能也对嫌疑人造成了某种程度的损伤。
  头发可以被扯落,但人与人之间的肢体冲突往往不止于此。
  尤其当指甲作为隐蔽而锋利的“武器”时——他猛然想起,死者留有较长的指甲。
  在那样生死攸关的撕扯中,这些指甲很可能抓伤对方的皮肤,甚至留下深痕。
  只是,距离案发已过去六个月,尸体早已白骨化,而活人身上的抓痕还会存在吗?
  就算表皮伤痕已经愈合,皮下是否还可能残留色素沉积或局部组织纹理的改变?
  这些细微的印记,会不会成为沉默却致命的证据?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震,整个人如同在迷宫中忽然瞥见出口的孩子,眼中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他倏地转过身,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急促:“我想到一个方法,或许能推动这个案子。”
  一直守在旁边的姝宁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时竟怔住了:“什……什么?”
  江枫语速加快,却字字清晰:“师姐,我是这样推论的——如果两人当真在沙发上发生过近距离搏斗,死者头发被撕扯的同时,凶手身上极有可能也留下了死者的反抗痕迹。
  头发易断,但抓伤却可能更深地印在皮肤之下。
  我们应该申请对犯罪嫌疑人进行细致的身体检查,特别是寻找那些可能已愈合、却尚未完全消失的抓伤痕迹。
  若真能找到,并与死者的指甲形态吻合,这或许就能成为锁定凶手的关键实证。”
  听完他的分析,姝宁脸上的怔忡逐渐化为明朗的喜悦。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举起双手竖起两个大拇指,嗓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江枫,你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当代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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