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难得一见的他的怒火
我挺无语的:“周总,我不至于连一顿饭都请不起。”
周韫山:“你当然请得起,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周韫山还算有自知之明,却非要挑明了说出来膈应我,这种膈应人的行为,真的很难让人喜欢得起来。
恰好医生催促我快一点,我也就没再理会周韫山。
任他在一旁帮我拿包拿鞋,或者把我从核磁共振床上,抱到轮椅,再从轮椅,抱到隔壁的检查室。
耗时两个多小时,总算做完了全部的检查。
我寻思等结果出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去了,小护士却说住院手续已经办好,她带我们去病房。
我挺惊讶的,刚想说我不用住院,一旁的周韫山就说:“脑部核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有点淤血,需要住院观察一下。”
“可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可能是还没有压迫到脑神经,不过大脑结构复杂,大意不得,住院也是医生的建议。”
我想了想,身体是自己的,该住还是得住。
我若真因车祸后遗症有个好歹,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
“周总,我要住院的话,今晚的饭是真请不了你了,总不好请你吃清汤寡水的病号餐。我先把你垫付的医药费转给你,你就先走吧,等我出院了一定请你吃大餐,餐厅你定。”
我说着双手往口袋里摸,才想起手机和包都落在车里忘了拿。
我掏兜的动作一顿,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周韫山说:“不急,你的手机和包都落在了车里,我的司机待会儿会送过来,交警也会来找你了解下情况。”
我顺坡下驴:“那就麻烦你们了。”
周韫山随后用轮椅推着我去神经外科的住院部,乘电梯上楼的时候,我突然感觉电梯摇晃起来,整个胸口也闷闷的特别不舒服。
等到了病房,我趁周韫山整理床铺的时候,想扶着床沿挪到床上去。
明明看准了的,手抚上去时却摸空了,一个踉跄就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我试图抓住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抓到,眼看脸就要砸到地上,周韫山及时搂住我的腰把我拉了起来。
我整个后背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他的怀里,他发达的胸肌,甚至砸得我后背都有些痛,而这姿势过于暧昧,我下意识地想与他拉开距离,但更大的眩晕感再次来袭。
我双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地没一点力气,整个身子又重重倚靠在周韫山身上才勉强站稳。
“怎么了?是不是头晕目眩?”
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刚点头,就感觉随时会吐一样。
“我知道了,你现在闭上眼睛别说话,我现在抱你到床上,躺着会好受一些。”
周韫山把枕头垫高,让我半躺半靠在上面,随后按铃叫来医生,并把我的情况做的描述。
周韫山的语速很快,语气很急,好像很担心我一样。
我想一定是我脑袋不清醒而产生的错觉,他这种无情无心的人,哪里会那么容易共情。
可医生竟也劝他别太紧张,说我的症状都是脑震荡的典型特征,通过卧床静养和药物辅助治疗,会慢慢好转。而且病人和家属都需要放松,才有利于病情的恢复。
我以为周韫山会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但他一贯的沉默,急得我直接睁开眼睛想解释。
但眼睛一睁开,就感到整个天花板都在飞速旋转,剧烈的眩晕感和呕吐感,令我不得不再次闭紧眼睛,不敢再睁开。
随后,医生对我做了一些检查,很快安排护士给我输液。
扎针时挺疼的,加上我的血管很细,护士扎了两次都没有成功,扎第三次时,护士刚往我的手背上涂抹酒精时,我的手就不由蜷缩了下。
很久没出声的周韫山可能是看到了我的动作,制止了护士:“让她先休息一下再扎,还有换一个更有经验的护士来,最好的护士长。”
护士道着歉跑开了,几分钟后护士长走进病房,笑着说刚才的小护士打针其实打得挺好的,是我太瘦血管太细太脆弱,才会一直没打上。
我微微睁开眼缝看向护士想说没关系,毕竟我几个月前生孩子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况,更何况我现在的体重比之前轻了很多。
话到嘴边,却被周韫山抢了先:“我没有指责护士打不好,但你一上来就撇清责任,不仅令我怀疑你们的工作态度有问题,甚至是能力也有问题。如果再打不上,我会投诉。”
周韫山咄咄逼人的态度,令我微感惊讶。
不管是八年前,还是昨晚在酒店再见,他一直给人一种高冷但绅士的形象,没想到他也会发火。
不过不知道是护士长技术在线,还是投诉的话起了作用,这次很顺利地扎上针,且基本无痛感。
我再度闭上眼睛,等眩晕感减轻一些后,我叫了声:“周总?”
“我在,哪里难受?还是想喝点水?”
“没,你先回吧,不用再在这儿陪我。”
“让你一个人?”
“你或许不知道我结婚了,晚点我会联系我老公。”
人都有莫名又可耻的自尊心。
如果我和许泽还是恩爱夫妻,那我对周韫山说这番话的时候,该有多骄傲啊!
至少可以在抛弃自己的前任面前,证明离了他,我也能过得很好!
但即便我的婚姻已经千疮万孔岌岌可危,在离婚前许泽也是我名义上的老公。
用他来充充门面,也没毛病。
但周韫山没说话,也没走,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这种被人盯的感觉挺不好受的,我试图转过身背对着他,但刚欲翻身恶心劲儿又上来了。
我只能又平躺回去,并尽可能的把大脑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睡着了,后来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我才慢慢转醒过来。
“我们查了监控,也对三位驾驶员的了解过情况,他们三位是一起通过驾考的新手,上午刚拿证,下午就约着开车去郊区玩。因为缺乏上路经验加上紧张,追尾后是想停车的,但把油门当成了刹车。”
周韫山:“三位驾驶员,同时把油门当做刹车,还转动着方向盘挤向她?如果不是我恰好跟在后面,撞开了后面的车,那她现在就不是脑震荡,可能已经被他们挤压至死了!”
“周先生你息怒,我们也有疑问,我们只是把三位当事人的说法转述给你们,至于你们是要以交通事故协商损害赔偿,还是要以蓄意挑衅之类的罪名起诉,是你们的权利。”
周韫山嗯了声:“你们辛苦,我的律师已经搜集好证据准备做刑事起诉,后续的事情由我律师全权负责。”
“那当事人方便的话,我想一并做个笔录。”
“她睡了,不……”
我睁开眼睛,和周韫山看向我的目光直直地撞上,我微微抿唇,看向交警:“我刚好醒,笔录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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