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别人巴结他，他巴结我
比如周韫山说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令女的怀了孩子。
如果去年他和我在一艘游艇上，且遭遇到了和我同样被灌醉的状况，误打误撞地进了我当时所在的房间，荒唐一夜后给我留下了女儿，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再比如他说他是为了追妻才把事业重心转移到国内，而这段时间，他隔三差五地抱着他女儿来我跟前晃。
还经常省略主语，用女儿来称呼他的孩子，常常令我有种他的女儿，也是我女儿的错觉。
甚至于他还让我给他的女儿取名字，可他之前还说过他女儿的名字，得让他老婆来取。
只是，我的女儿，早已死在我的眼皮底下。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地心存幻想。
退一步说，万一有奇迹呢。
万一我的女儿，还没有死呢。
我那颗随着女儿的离世，而死寂已久的心，好像久违地鲜活起来了。
我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车窗边沿，等周韫山挂了电话，我才转过头看着他轻笑一瞬：“周总今日又伤了一个对你痴心一片的女孩的心，看你游刃有余的模样，这种事没少做吧。”
周韫山回头冲我笑了一下：“相比滥情，还是绝情更好一些。”
“这倒是，不过你和久久的妈妈是怎么认识的？”
周韫山对着我眯了眯眼睛：“好奇？”
“有点，想知道能让你钟情收心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绝色。”
周韫山：“她确实是我心里最美的女人，不过你不用好奇，虽然你可能不愿意提及，但我和你也有过一段，她和你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吧。”
“这是夸赞吗？”
“我以为我已经夸得很明显了。”
我笑笑：“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韫山松弛有余地开着车：“说来话长，今天没时间细说，以后吧。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说。”
他说着右打方向盘，把车子开进地下车库：“不过有另一件事，得征询你的意见，”
“什么？”
“车祸的案子，你的诉求是什么？”
“不要民事赔偿，要从严做刑事处罚。”
“知道了。”
“不过周总，聘请律师和诉讼的费用一共是多少？”
“是下面的人去办的，如果你是想和我A钱，得等结案后再说了。”
“周总，不用A，全部由我来出就行。你见义勇为救了我，其他的费用应该都由我来出才对。”
“不必，再说了我救你的事儿，已经由你帮女儿取名一事扯平了。”
我垂眸低笑：“车祸和取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不会，女儿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你给了女儿名字，让她有了新的身份，此事意义非凡。”
我眼波流转：“周总，我能感觉到你很爱你的女儿，不过有句话我想问很久了。”
“恩？”
“是不是外国人说话很少用主语，比如你的钱，简称为钱，你的女儿，简称为女儿这种？”
周韫山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我有这样吗？”
“你有，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的，你经常说‘女儿怎么怎么’之类的话，会令我有些恍惚，好像久久也是我女儿一样。”
“我没注意到自己有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不是让你讨厌了？”
我侧头看着周韫山的眼睛，想看清他的眼底有没有藏着某种情绪。
可他的眼眸深不见底，我无法确认他是足够坦诚，还是在说谎。
我有些挫败，也有些失落，我扭头看着前面某处：“不讨厌，但也不喜欢，因为我之前也生过一个女儿。”
说完，我再次回头看着周韫山。
周韫山嗯了声：“高中同学结婚生子的人挺多的。”
“是挺多的，不过像我这种孩子刚出生就死掉的，却是绝无仅有。”
“抱歉……”
“周总，你不用对我道歉，我女儿的死不是你造成的，而我生过孩子的事儿想必你也不知晓。”
我话赶话说得很急，我多希望下一秒就能在周韫山这里，听到我想听的答案。
比如他说女儿没死，女儿就是久久。
比如他说只要我愿意，久久能随时回到我的身边。
可周韫山却只是说：“如果你想要个情感寄托，可以随时去看久久，我不会阻止。”
周韫山的话，令我心里刚燃起来的火苗，一下子就灭了。
但我还是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做着试探：“谢谢周总的慷慨，方便的话我会的。不过我前几天听人说，他们一年前在近海的一艘私人游艇上见过你。我说你八年没回国，肯定是他们看错了。但他们非常肯定地说那个人就是你，说你帅得令人印象深刻，为此我还和他们争论了几句，所以你一年前，回过国吗？”
周韫山没有立马回答。
而是来了个漂亮的一步到位的倒车入库。
等把车停稳，他解开安全带后，才回头问我：“一年前吗？”
“对。”
“不太记得了，自创业后我经常当空中飞人，全球各地都会去，如果你想关注我的日程，可以查看我的购票记录。”
周韫山说着还当真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有接：“周总，已经十点五十五分了，马上签约了，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周韫山闻言收回手机：“上去吧。”
从地下车库乘电梯到达顶楼，我跟在周韫山身后，走进会议室。
门口站着两位工作人员，他们看到周韫山就恭敬地鞠了个躬：“周总，里面请。”
周韫山：“人都到了吗？”
“周总，都到了。”
随即，周韫山虚虚退后一步，冲我做了个先请的动作。
我道谢后往里走，刚跨进会议室，就看到许泽正殷勤地和身边的人说着话。
点头哈腰的模样，宛如只哈巴狗。
而别人一看到周韫山，就撇下许泽迅速朝我们迎上来：
“周总来了，快里面请。”
“周总想喝什么，咖啡还是茶，其他饮料也应有尽有。”
别人等待着周韫山的回答，周韫山却扭头问我：“沈总想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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