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醒了……”秦西月声音发颤。
钟宇看向道士的鬼魂：“先去搬山，我答应你明天一早就去灭了长生教！”
道士摇头，眼神坚定。
钟宇明白，道士生前乃至死后都一直被蒙骗，现在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
“你的臭牛鼻子，我开枪打你信不信！”沈南星举枪威胁道。
道士冷着脸，完全没在意她的威胁，转身慢慢向长生墓走去。
即便还有些许灵智，他还是鬼魂的范畴，生前的执念会一直延续，无法被改变。
这种情况下，再用武力威胁已经没人任何意义。
现在能做的，只有在下面那东西真正醒来之前覆灭长生教。
钟宇看向众人：“走，回村里。”
“钟宇，”孟潇叫住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灭了长生教，明天的长生祭谁来主持，见不到长生祭我们一样会死！”
震动愈发频繁。
钟宇愣了一下，他太急于重塑封印，竟然忽略了游戏目前最核心的任务。
孟潇说的没错，如果长生教覆灭，长生祭也将不复存在。
但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用到天亮，只要地下的东西出来，等同于团灭。
“那不对啊，”周一插嘴道，“谁规定长生祭必须长生教主持啊。”
“只要我们明天随便举办个什么活动，起名叫长生祭不就行了吗？”
程舟皱眉：“周一，现在不是你抖机灵的时候，这种时候难道你要玩文字游戏？”
周一撇了撇嘴：“本来就是嘛，它自己给的任务有空子，还不让别人钻吗？”
“你差不多行了，别添乱！”沈南星苛责道。
“他说的未必没道理。”钟宇沉吟道。
“小哥，你怎么也跟他一样……”
沈南星话音未落，钟宇已经掏出【千问】。
“长生祭必须由长生教主办吗？”
【千问】在黑暗中划动，写下一个字：
“否”
他眼神一凛，只要流程正确，祭祀本身不依赖长生教存在！
他转向众人：“走，回村。我们要在今晚，当众解散长生教。”
“当众？”周一惊道，“那些村民都信长生教信了几辈子，能听我们的？”
“所以要当众揭穿，”钟宇说，“让他们知道长生教用他们的孩子当祭品，让他们知道所谓飞升只是谎言。只要有人动摇，我们就赢了。”
“可万一村民反过来保护长生教呢？”程舟问。
钟宇举起【绣春】：“那就让他们看看，这把明朝锦衣卫的刀，当年是怎么把他们灭过一次的。”
凌晨时分，悬铃村广场。
沉闷的警钟声在夜空中回荡，村民们从睡梦中惊醒，纷纷披衣出门，聚集到广场。
数千人黑压压一片，议论纷纷，廖妍也在人群中，脸色茫然。
钟宇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身边站着其他六人。
他手上放着【绣春】，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长生教剩余的二三十个教徒跪在一旁，被摘下了面具，露出惶恐的脸。
“各位乡亲，”钟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今晚叫大家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关于长生教真相。”
人群中一阵骚动。
一个老村民喊道：“长生教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富庶安康！你别想说它的坏话！”
“富庶？”钟宇冷笑，“你们的富庶，是用自己孩子的命换来的。”
他指向被押的教徒：“问问他们，长生祭的祭品是什么？是一对刚出生的双胞胎！你们村为什么这么多双胞胎？因为井水被动了手脚！长生教需要源源不断的祭品！”
人群哗然。
“证据呢！”有人喊道。
钟宇从怀中掏出那本《长生诀》，高高举起：“这就是证据！里面不光有长生教的法术，还记载着阴阳双子做祭品的事！你们信奉的初代祭司，不过是个靠吸食孩童性命苟延残喘的怪物！”
“谁会信你们几个外人的话！圣使说的我们才信！”
钟宇装作无意的捏起【绣春】，看向一旁的教徒。
立马有人连滚带爬的上前喊道：“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人群中开始出现哭泣声、怒骂声。
钟宇趁热打铁：“今晚，我在此宣布：长生教，就此解散！所有教徒，即刻逐出悬铃村！长生诀，当众焚毁！”
就在钟宇以为大局已定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等等！你说解散就解散？长生诀是村子富庶的根本！烧了它，我们以后靠什么吃饭？”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
“对！不能烧！”
“长生教没了，谁给我们发财的法子？”
“把长生诀交出来！那是村子的东西！”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
钟宇心中一沉，他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你们要长生诀？”他盯着那个男人，“好，我给你。”
他走下高台，将《长生诀》扔到对方面前。
男人一愣，随即狂喜，弯腰去捡。
就在他手指触及书页的瞬间，旁边另一个村民猛地扑上来：“凭什么给你！给我！”
“是我的！”
“滚开！”
争夺瞬间爆发，数十人扑向那本书，扭打在一起，有人撕下了几页，有人抢到了封面，场面彻底失控。
钟宇冷眼看着。
当信仰破灭，剩下的只有对利益的疯狂争夺。
只要长生诀还在，长生教就永远都在，人心中的贪婪就是它最好的土壤。
尤清上前几步：“我好像有办法烧了它，程舟，你的火匣子借我一下。”
程舟拿出神器递给尤清的瞬间，她身上红光乍起。
眨眼间，她周身的光辉变成火焰般的盔甲，覆在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奋力呼出。
一道火龙般的烈焰喷射而出，瞬间席卷掉落在地上的长生诀。
“不！”抢夺的村民发出绝望的嘶吼，想冲过来，却被沈南星举枪逼退。
纸张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广场边缘，道士的鬼魂缓缓浮现。
道士向钟宇点了点头，嘴唇翕动，像是无声的道谢。
他抬手，指向长夜山顶，那里是一团微微发亮的光簇。
几乎同时，地面延绵的震动渐渐平息。
初代祭司，在即将成就长生体的前夜，被重新封印。
长生教，彻底完了。
就在钟宇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时，人群中响起村民们不甘的吼声。
“你们……你们毁了我们的富贵！”
“杀了他们！把他们的东西抢过来！那把刀一定也是宝贝！”
“对！杀了他们！”
“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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