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公会区门口，钟宇有点震惊。
这里大的有点过分，规模不亚于一个小型城镇。
他见过船的外观，的确称得上巨大，但也不可能容纳下这般规模的区域。
之前听到孟潇跟他不属于同一区域，他就隐约猜到船上的空间原理有些特别，现在他已经证实了这个想法。
虽然还无法确定具体规则，可以确定的是，这艘船远比他看到的要大得多。
不少独立的大型船舱排布于此，不时有旅客走过，竟隐约有点旧日城市的气息。
“小哥，别愣着啦。”沈南星提醒道。
穿过船舱间的街道一路前行，钟宇看到不少门上挂着不同的标志，似乎隶属于不同的组织。
估算下来，整个公会区的势力组织不下百个。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终于看到一个广场前，巨型十字架的雕塑，上面刻着三个字。
【布道者】
他从不信奉什么神明，可看到眼前的十字架，他心里还是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敬畏。
“怎么样小哥？”沈南星难掩得意，“排面是不是足足的？”
相比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组织，布道者的排面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钟宇笑了笑：“还不错。”
沈南星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扇敞开的舱门：“那边就是考核区啦，我只能送你到这。”
“主考官叫徐丰，我们叫他疯子，脑回路……不太正常。”
钟宇皱了皱眉：“你不进去？”
“外人随便进，”沈南星撇了撇嘴，“因为我们参与过考核，公平起见不允许进入考核区。”
钟宇点头：“你们布道者还挺有意思，不防外人防自家人。”
“谁说不是呢。”
“那回头见。”钟宇摆了摆手，独自走进舱门。
坐在门后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样貌还算英俊，除了有点黑。
见钟宇来，他起身问道：“来考核的，还是找茬儿的？”
“听你这意思，来找茬的挺多？”
“树大招风嘛，”男人打了个哈哈，“谁推荐你来的？”
“沈南星。”
“哟？”男人眯起眼，饶有兴致的打量起钟宇，“那个超级大脑？”
钟宇有点无语，他还没进入布道者，牛已经被沈南星提前吹出去了。
男人回头喊道：“疯子，出来接客了！”
“川儿你真是那个……刚特么睡着……”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埋怨声。
几秒后，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衣服很干净，可他脸上的胡茬和乱蓬蓬的头发都说明了他是个不修边幅的人。
“什么来头……”徐丰伸了个懒腰。
“南星推荐的，休per大脑。”川儿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徐丰揉了把眼睛，“到底修不修考了才知道。”
他看向钟宇：“南星说你很灵光，那就投其所好考考你的武力。”
钟宇微微皱眉，这货的脑回路还真是……
“给你三天时间，让他出点血，”徐丰抬了下下巴，“他叫刘川，你的考核期间他不会离开考核区。”
“靠！”刘川骂道，“又拿我开涮！”
徐丰挑眉：“怎么，脑子比不过人家，动手也不敢么？”
刘川“切”了一声：“一个新手，我有什么好怕的……”
徐丰不屑道：“可我怎么觉得这次你要吃瘪？”
“放屁，赌点什么？”
“好啊，赌十天，”徐丰一脸无所谓，“你要是输了，十天倒无关痛痒，这面子可就……”
“他伤不了我，”刘川信心满满，“正好我看上件神器，你就等着掏钱吧。”
钟宇听出蹊跷：“船上不是不允许暴力吗，你让我怎么动手。”
“乡下来的吗，”徐丰有点不耐烦，“有个东西它叫契约，契约优先于船上的规则生效。”
他说着掏出笔在纸上写了几笔，内容相当扼要。
【三天内，钟宇和刘川解除攻击限制，生死勿论。】
“签字，”他把契约递了过来，“或者认个怂，看在南星的面子上我给你换道题。”
钟宇点着头，重新打量了几眼刘川。
动作干练，眼神中时刻透露着机警，一看就是练家子。
钟宇眼睛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他微笑道：“南星没跟你说过，我是个铁脑袋吗？”
“听见没川儿，人家压根儿没拿你当回事。”
钟宇签下名字，把协议推给刘川，然后不动声色的把【绣春】藏在袖子里。
刘川接过，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那就多多指教了。”钟宇朝他伸出手。
刘川刚想回身，钟宇却突然发难。
他抓起从袖口划出的【绣春】，猛向刘川的肩膀刺去！
“铛！”
刘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匕首，刚好挡下了钟宇的偷袭。
钟宇眉头一皱。
他自认为动作相当隐蔽，刘川签字时又是背对着他，不可能提前发觉。
刘川的动作，完全出自于身体本能的反应。
钟宇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倒飞出去，“咣当”一声砸在铁板墙上。
“就这？偷袭？”刘川冷哼一声。
“不行吗，”钟宇胸口发闷，几乎快晕过去，“协议和考核规则可没禁止偷袭。”
“偷袭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刘川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刚刚的目标是我的脖子而非肩膀，或许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的问题是，心软了。”
钟宇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刘川会对偷袭的行为嗤之以鼻，可他提出异议的竟然是出手的目标和时机。
钟宇不是没想过下死手，但他的目的是加入布道者。
如果对同伴痛下杀手，就算通过考核，怕是以后也被人处处提防。
“这次是给南星个面子，”刘川面不改色，“也算是给你的新手福利，下次，我会要你的命。”
钟宇心里不由一颤。
他本以为在布道者里，成员之间虽算不上什么朋友，但起码算是同伴，不会轻易下杀手。
可他还是想多了。
从协议签订的那一刻起，一直到协议结束之前，刘川对他而言，只能是个不死不休的敌人。
“小子，”徐丰走到近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这是你来布道者的第一课。”
“先学会区分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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