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活活气晕的。
陈砚做完这一切,似乎终于满意了。
他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斗场,开始规划下一步的商业蓝图。
忽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体内那个由“创造”与“毁灭”构成的交易市场,虽然已经稳定运行。
但效率,太低了。
生命本源与毁灭魔气之间的“以物易物”,过程太过繁琐,严重影响了他这位“税务官”的抽成效率。
这不行。
作为一名合格的资本家,他绝不能容忍这种低效的生产模式。
“看来,我这个内部市场,还缺少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陈砚喃喃自语。
“一种,可以衡量一切价值,促进资"本流通的,统一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扫过了远处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用看神明又看魔鬼的眼神看着他的,数千艘飞舟。
扫过了那数以万计的,活生生的修士。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冰冷的念头,在他的心中,缓缓成形。
他似乎,找到了那种,可以充当他体内“道之市场”的,完美的。
“货币”。
他需要一种锚。
一种能够衡量“创造”与“毁灭”价值的,绝对的,统一的锚。
他更需要一种机制。
一种能够将他体内这场永不休止的道之战争,转化为可以被量化,被交易,被增值的,资本的机制。
他的目光,就像一柄冰冷的手术刀,缓缓划过星空中那数以万计的,劫后余生的修士。
每一个修士,都是一个独立的道之载体。
每一个修士,都拥有一颗独一无二的,承载着他们毕生修为,情感,执念的道心。
这些,就是最完美的,最分散的,也最廉价的,原始资本。
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那种,足以充当他体内“道之市场”的,完美的“货币”。
“敖惊天。”
他平静开口。
“将阿修罗斗场的大阵,功率开到最大。”
“把这里,变成我的演讲台。”
敖惊天早已被之前那颠覆认知的一幕幕冲击得心神麻木,闻言只是下意识地躬身领命,转身便去执行。
片刻之后。
嗡。
整座古神堡垒发出低沉的轰鸣,一股无形的,充满了霸道与掠夺意志的领域,瞬间扩散,笼罩了整个归墟之眼。
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牢牢锁住。
他们就像一群被关进斗兽场的羔羊,只能被迫将目光,聚焦在那唯一的,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
他们不知道这个魔鬼,又要做什么。
他们只知道,恐惧。
“诸位。”
陈砚站起身,缓步走到斗场的边缘,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写满了恐惧与敬畏的脸。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好比天宪,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脑海。
“刚刚,你们见证了一场战争。”
“一场,由百鬼夜行挑起的,针对整个墟界修士的,邪恶的,非法的,收割战争。”
“很多人死了。”
“而活下来的人,你们以为自己安全了吗?”
陈砚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片因为鬼船爆炸而弥漫在星空中的,混乱的,充满了死亡与怨念的能量乱流。
“不。”
“你们错了。”
“战争从未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片混乱的能量乱流,似乎被他的言语所引动,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些修士的飞舟,缓缓弥漫而去。
“这是什么?”
一名修为只有化神境的散修,惊恐地发现,一缕灰黑色的气息,竟然无视了他飞舟的防御法阵,直接钻入了他的体内。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就像被滴入了一滴墨汁的清水,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污染,扭曲。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暴走,他的神魂开始浮现出疯狂的幻象。
“我的道,我的道在崩溃!”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开始长出扭曲的骨刺,眼眶中燃起幽绿色的鬼火。
他在,魔化。
不,更准确的说,他正在被这片战场的“余毒”,同化为新的,没有理智的怨魂。
这不是个例。
很快,第二声,第三声惨叫,在不同的飞舟中接连响起。
一场无声的瘟疫,开始蔓延。
那是由黄泉鬼母这位半步大乘的毕生修为,混合了亿万恶鬼的怨念,所形成的,道之瘟疫。
它无形无质,专门污染修士的道基。
除非是合体境以上的大能,否则,无人可以幸免。
恐慌,在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地催动飞舟,想要逃离这片被诅咒的星域。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阿修罗斗场那霸道的领域,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他们死死困在原地。
“救命,前辈救命啊。”
“我不想变成怪物。”
无数求救的声音,汇成了绝望的海洋。
姬千寻的脸上也浮现出凝重的神色,她那艘华美的楼船之上,也升起了七彩的防御光罩,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道之瘟疫。
她看向陈砚,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可以轻易净化掉这些余毒。
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激化了这场灾难。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刻。
那个亲手点燃了这场灾难的男人,终于,再次开口。
“现在,你们需要一个选择。”
他就像一个救世主,在最恰当的时机,降下了他的福音。
“是选择被这片战场的余毒吞噬,成为一个新的,没有理智的怨魂。”
“还是选择,购买我‘神魔制药’的,第一款产品。”
他话音落下。
他的掌心,缓缓升起一团糅合了“创造”与“毁灭”的混沌之火。
他将一缕正在蔓延的“道之瘟疫”,随手抓了过来,扔进了那团火焰之中。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炼丹。
没有丹炉,没有药材。
以身为炉,以道为火。
以那能毒死万千修士的“道之瘟疫”为唯一的,原材料。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用毒,来炼解药?
这怎么可能。
然而,在陈砚那双冰冷的,好比精密仪器的双眼之中,没有不可能。
他体内的那个“交易市场”,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效率疯狂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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