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觅眼皮耷拉着,掀都没掀一下,随手将手机撂在床上。
钞能力这招对别人或许能奏效,可从小到大,这东西她就没缺过。
该享受的她早就享受过,多了对她来说也只是个数字而已。
夏星觅不爽地在床上打了个滚,鼻子堵得难受。
一到换季,她的过敏性鼻炎又开始发作。
可惜鼻喷雾在主卧,一堆护肤品和衣服她没忘拿,唯独忘了那个小东西。
主卧的门没有关,开得直直的。
一道窈窕有致的身影猫着腰潜伏在门外,扒着门框悄悄打探。
夏星觅竖起耳朵听了一会,房内隐约传出细微哗啦啦的水声,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门,所以声响显得非常细微。
她探出半个脑袋,打量了一圈,主卧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沈望野正在浴室内洗澡。
太好了!就趁这个时候去拿鼻喷雾。
夏星觅悄咪咪一溜烟似的跑到床头柜前翻找。
这一刻,她恨死了自己平时的粗枝大叶,马虎脑袋。
用的东西永远乱丢乱放,不过很神奇的一点是,自从搬进沈望野的家中,她就再也没有因为乱扔乱放而丢东西。
每次她要用某件东西的时候,都会恰恰好好根据她的习惯出现在某个固定的位置。
就跟魔法似的。
可是今天她在两层抽屉里扒拉了半天都没找到她的鼻喷雾。
夏星觅烦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快想想放在哪里了,她记得明明是放在抽屉里的啊。
莫非,在沈望野那头的抽屉里吗?
她直接悄无声息地从大床上滚了过去。
像只偷粮食的小老鼠似的,赤足踩在地毯上,缩成小小一团蹲在床头柜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她却浑然未觉。
沈望野这边的抽屉显然比她井井有条得多,第一层只整齐摆放着几样必需品,一目了然。
夏星觅轻轻拉开第二层。
她脸一红,猛地推上。
那里头满满一抽屉的各色安全套包装盒,琳琅满目。
“如你所见,都快塞不下了,要不要用掉一些?”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沐浴后的沙哑,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夏星觅动作顿住,慢悠悠回过头。
沈望野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珠,头上随意搭了条毛巾擦拭。
睡衣也没穿,只在腰间松松系了条浴巾,水痕沿着紧实的腹肌缓缓下滑,没入浴巾边缘。
又来这招!
前两晚也是的,故意不穿睡衣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
一会说有什么东西落在次卧,一会又说主卧的淋浴头坏了,要借用次卧的浴室。
所以夏星觅直接把次卧的门给锁了,省得再被骚扰。
可此时是她自己来主卧,还被逮了正着。
夏星觅眸中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两声故意摆起冷脸,没有理会他的话,淡定从主卧离开。
她心想:用个屁用,她可还没原谅他,谁家夫妻冷战期间还滚床单的!
就在夏星觅即将踏出主卧门时,手腕被扣住,一股力道将她带了回来。
后背被抵在墙上,手腕被人摁在墙上。
沈望野垂眸深深看过来,天已入夏,她身上穿的是件清凉的真丝吊带睡裙,没穿内衣的轮廓依旧饱满,细腰长腿,凸凹起伏。
只是一眼,他就沦陷了。
“宝贝,我错了。”他的声音暗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般,服软的意味极其明显。
这句认错的话早在回到海城的当天他便说过了,可她当时并未原谅。
“怎样才能消气?要不你再扇我几巴掌。”沈望野说,“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替你扇。”
说完,他抬手便要朝自己脸上打去。
夏星觅心一提,先一步伸手捂住他的脸。
先前的那巴掌印都还没未消,再来几下,他还想不想出去见人?
在即将打到她手背上时,沈望野立刻收了掌风,改为握住了她的手腕。
娇小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脸上,触感柔软得像是一缕清风,他的心间霎时间化成了一滩水,软成一片。
黑眸漾起温柔的涟漪,他将额头抵上她的,轻声低喃:“宝宝原谅我好不好?”
“我把我的一切都送给你赔罪,包括我的命。”
他说得认真又虔诚,像是誓言般。
夏星觅不吃这套,精致的眉眼染上了怒气,忍不住拔高了音量:“谁要你的命,别玩苦肉计!”
她就是被他那股自杀式的做派吓到生气,冷战到现在,还说要把命给她?
真服了。
沈望野眸中染上偏执般的坚定:“我说真的。”
“你最好说的是假的。”夏星觅瞪他,“总之,我不会这么快原谅你的,除非——”
“除非什么?”沈望野眸光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
“除非你把身上藏着的那些秘密全盘托出。”她一字一句道。
他的眸光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
这是一场豪赌。
面临过大大小小动辄涉及到全部身家的赌局,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彷徨。
他思前想后,最终发觉自己赌不起,若是她不能接受,便会彻底离开他。
夏星觅挣开他的桎梏,等了片刻,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丧气回到次卧,气鼓鼓锁上门。
后半夜,急促的敲门声将她吵醒。
夏星觅揉着惺忪的眼,翻了个身嘟囔:“谁啊?”
门外传来沈望野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沉稳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焦灼:
“老太太出事了。”
夏星觅坐在床上,怔了几秒,脑海里才浮现出清明祭祖时,那位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的沈老太太。
心下一沉,她立刻起身换衣。
赶到医院时,老太太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浓重。
沈望野背对着她站在手术室前,肩线僵硬。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沈家的人陆陆续续都赶了过来。
沈聿修的视线不露痕迹扫过夏星觅。
前段时间网上的热搜他也看到了,小叔出轨一个女星,此时观察两人的状态并不亲昵,似乎是貌合神离。
看来小叔已经对夏星觅腻了,毕竟美貌对小叔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只是图个一时新鲜。
沈聿修心底说不出的憋闷,夏星觅自从嫁给小叔后,他身后再也没有一条叽叽喳喳的小尾巴。
他心头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东西,此刻看到她那张明艳的脸庞,才觉得又被填满。
这时,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语气沉稳:“患者是急性脑梗死,好在送医非常及时,为抢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目前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尚未完全脱离危险,需要密切观察后续情况。”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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