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指尖微颤，目光落在屏幕上。
官网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是她那段《天鹅湖》的视频，标题用加粗的红字写着——《当技巧与情感融为一体》。
林苒听到了姜彤彤的话，镜片后的眼睛里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好，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那边，刚刚发来了邀请。”
“希望你在比赛结束后，能参加他们今年的夏季汇演。”
话落，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连姜彤彤都忘了尖叫，只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林苒。
虞可愣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维也纳歌剧院？
林苒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她。
“他们的艺术总监，看了你初赛的直播，特意发邮件来询问你的档期。”
虞可张了张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盛檀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门外走了进来。
“先别激动，把眼前的比赛比好，再说。”
话虽如此，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早已出卖了他。
他就知道，她的光芒，是任何人都无法掩盖的。
维也纳只是一个开始，她会站上全世界最耀眼的舞台。
“啊——！”
姜彤彤捧着自己的手机，激动得语无伦次。
“还有这个！时尚杂志！要给你拍封面！是金九刊！金九！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虞可还没从维也纳的冲击中回过神，又被这个新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
正在这时，盛母抱着睡眼惺忪的念念走了进来。
“什么热闹事，让你们这么开心？”
看清姜彤彤手机上的内容后，老人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快步走过来，一把搂住虞可的肩膀。
“哎哟，我们可可这是要当大明星了！”
“奶……奶……”
被吵醒的念念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学着舌，小手还朝着虞可的方向挥了挥。
屋子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作一团。
晚餐时分，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洋溢着喜悦。
张行拿着一个文件袋，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汇报。
“盛总，虞小姐，今天一共收到了十三个新的合作邀请。”
他顿了顿，语气里也带着激动。
“其中，包括国家大剧院的驻场演出邀约。”
盛檀正慢条斯理地给虞可盛汤，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都先压着。等比赛结束再说。”
“可是……”
虞可小声开口，捧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国家大剧院的邀请很难得。”
那几乎是国内舞者的最高荣誉了。
这么直接地拒绝，会不会……
盛檀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排骨放进她碗里。
“正因为难得，才更要让你心无旁骛地去准备。”
“等你拿下冠军，我们再去谈，那时候的谈判筹码，会比现在高得多。”
林苒在一旁赞同地点头。
“盛总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状态，不受任何干扰。”
虞可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看身边这几个为她筹谋一切的人，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你们，听你们的，准没错。”
盛檀看着她乖顺的样子，唇角勾起，又奖励了一块排骨给她。
姜彤彤在一旁夸张地啧了一声，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她伸手就把那盘排骨端到了自己面前。
“腻不腻啊你们俩！不吃了不吃了，这盘归我了！”
她护食的样子，又引来一片笑声。
淘汰赛直播当晚，盛家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虞可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神情专注。
林苒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她身侧，时不时抬手示意，暂停画面，在电脑上迅速记录着什么。
“这个选手的转圈重心有问题，核心力量不稳，但她的柔韧性很出色，是个可塑之才。”
姜彤彤抱着一袋薯片窝在沙发里，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要我说，都没我们可可初赛跳得好。”
她的话音未落，直播画面切换，一位新的选手登上了舞台。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
“接下来有请十八号选手，年仅十八岁的新人文岁岁！她为我们带来的表演剧目，是经典的《天鹅湖》第二幕变奏！”
闻言，虞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盘着的双腿也放了下来。
音乐响起，舞台上的少女开始起舞。
虞可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平静，一点点变得不对劲。
林苒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按下了遥控器的暂停键。
“怎么了？”
姜彤彤的薯片也忘了吃，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问。
“她是不是抄袭？”
“这明明是你的编舞！连衔接动作都一模一样！”
话落，虞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抄袭。”
她拿过遥控器，将进度条快进到后面一个段落。
“我的原版，在这里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停顿和微颤。”
“因为当时我的脚伤没有完全恢复，核心控制会下意识地避开伤处。”
闻言，林苒的面色彻底凝重起来。
她将画面反复倒回，放慢了数倍，仔细比对着。
“但她……她完美地复刻了你的所有动作。”
“甚至修正了你因为脚伤留下的那个瑕疵。”
直播镜头适时地给到了评委席。
几位资深的评委正低声交谈着，交换着彼此眼中掩饰不住的赞赏。
当文岁岁完成最后一个动作，优雅谢幕时，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打出了一个惊人的高分。
98分。
只比虞可初赛的成绩，低了一分。
姜彤彤已经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搜索。
“文岁岁……文岁岁……找到了！”
“舞蹈附中今年的保送生，师从……”
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住，眼睛倏地睁大。
“等等，她的老师是陈琳？”
听到这话，林苒的眉头狠狠一跳。
“陈琳……”
“她是我师妹，当年在学院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解构经典剧目，然后用自己的方式重组。”
她转过头，看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虞可。
“这孩子，是冲着你来的。”
虞可苦笑了一声，伸手关掉了电视。
“她跳得确实很好。”
十八岁，身体机能正处于巅峰时期，又有名师的真传。
而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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