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哑然，她怔怔地拿回手机，把那些聊天记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当她代入狂热唯粉这个视角后，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那些看似挑拨离间的话，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不是在嫉妒她拥有盛檀，而是在愤怒她为什么要去拥有盛檀。
“所以她是我的唯粉？”
虞可还是觉得难以接受，这个结论比文岁岁喜欢盛檀还要让她觉得荒谬。
姜彤彤笃定地点了点头。
“而且是很极端的那种。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你，特别是盛檀这种浑身铜臭味的俗人。”
虞可无力地扶住额头，“这都什么事啊。”
盛檀从书房出来，正好将她们最后几句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闲适地靠在门框上，故意叹了口气。
“原来我在某些人眼里，这么不堪。”
他这副故作委屈的模样，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实在不搭。
虞可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凑什么热闹。”
盛檀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我委屈，被人说成耽误你的坏人。”
姜彤彤立刻举手，戏精上身。
“我宣布，从今天起化身可可毒唯，盛总你要是敢欺负可可，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苒无奈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她们的玩闹。
“别闹了，这事得尽快解决。”
“毒唯之所以叫毒唯，是因为他们容易走极端。文岁岁现在只是发消息，万一以后做出更过激的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粉丝行为了，她带过那么多学生，深知舞台之下的人心有多复杂，她必须保护好虞可。
闻言，虞可的眉头轻轻皱起。
“可她毕竟是我的粉丝……”
一想到对方是因为欣赏自己的舞蹈才变成这样，她很难将对方彻底归为坏人。
闻言，林苒的语气更加严肃。
“正是因为是粉丝才危险。你觉得是为她好，但她可能觉得你在背叛她。”
盛檀握紧了虞可的手，“听林老师的。”
这件事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任何可能伤害到虞可的人或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清除。
第二天半决赛彩排，文岁岁果然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在外面徘徊，而是直接找到了虞可的个人休息室。
“前辈，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虞可平静地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文小姐，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的私事，不需要外人指点。”
话落，文岁岁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些许。
“我不是外人！我是最懂你舞蹈的人！盛檀他根本……”
“他根本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盛檀推门而入，眼神冷得像冰。
文岁岁吓得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褪去。
盛檀径直走到虞可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怀里。
“文小姐，听说你舅舅文涛，最近在争取盛氏的合作？”
话落，文岁岁脸色骤变，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舅舅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声张，更不要在外面惹事，盛檀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闻言，盛檀唇角勾起，“商业圈很小。替我转告文总，盛氏从不和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合作。”
虞可担忧地抬起头，看向他。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他的工作，可心底深处，却又被这种不问缘由的保护，烫得一片温热。
盛檀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她时，眼里的冰冷融化成柔和。
他抬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以示安抚。
“文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文岁岁看着被盛檀牢牢护在怀里的虞可，眼神复杂。
“前辈，我是真心为你好的。”
闻言，虞可平静地看着她，“文小姐，舞蹈是艺术，不是苦修。”
她想，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尝试和这个偏执的女孩沟通。
“真正的艺术家需要感受生活，包括爱情。”
文岁岁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
“可是……”
虞可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只是在转身前，淡淡地留下一句。
“没有可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舞蹈，就该尊重我的选择。”
话落，文岁岁脸色惨白，满脸受伤。
“前辈，我……”
虞可不想再看她，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文小姐，门在那里。”
闻言，文岁岁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随即她狠狠瞪了一眼盛檀，转身跑走了。
盛檀从善如流得把头放在虞可肩膀上，告状。
“她瞪我！”
虞可哭笑不得，顺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两把。
“你个大男人还跟她计较什么。”
盛檀理直气壮：“她可是想让我离开你呢，我当然要计较了。”
虞可失笑，又摸了两把他的脑袋后，冷酷无情地推开他，自己去拉伸了。
盛檀被推开，幽幽地叹了口气，认命做到一边去了。
当晚，虞可故意选了一支讲述爱情与梦想的现代舞。
音乐响起，她像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蝶，在舞台上翩跹。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聚光灯下，虞可汗湿的脸庞闪着光，她提着裙摆，优雅地谢幕。
目光穿过黑暗的人海，精准地落在了观众席第一排的那个男人身上。
盛檀坐在那里，视线从未离开过她分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
两人隔着舞台与人群，相视而笑。
文岁岁站在后台的侧幕，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她根本不懂！
盛檀那种浑身铜臭味的商人，只会用世俗的情爱来腐蚀她，毁掉她独一无二的灵气！
助理小杨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条热毛巾，“岁岁姐，虞前辈刚才跳得挺好的……”
文岁岁接过毛巾，却冷笑一声，“那段双人舞编排全是小情小爱，俗气！”
小杨被她吓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小声嘀咕：“可观众掌声很热烈啊……”
“你闭嘴！”
文岁岁转过头，眼神凶狠。
小杨立刻噤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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