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扫了一眼郑西坡破旧的衣服和满身灰尘的模样，叹了口气，还是动手开始摊煎饼。
过了一会儿，郑西坡拿着煎饼往回赶，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
没多久就把煎饼吃了个干净。
他冷哼一声，摇头讽刺道：
“现在的人都不会做生意，缺斤少两的，看我让不让你进厂子卖煎饼！”
“这鬼地方，吃个东西还得跑这么老远！”
“要不是有事，打死我也不会来这儿！”
“养老院了不起啊？不也是泥巴上盖砖头吗？谁比谁高贵了？进个门还得等到八点！”
郑西坡一路抱怨着回到养老院门口，在墙角又等了一阵。
眼看快到八点了，他赶紧站起来。
但保安依旧等到整点才打开门禁。
“呸！”
郑西坡朝保安身后狠狠吐了口唾沫，这才迈步进了养老院。
到了陈岩石住的地方，他看见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像照顾孙子一样伺候那些当初送礼人送来的小叶紫檀、真柏之类的植物，一边浇水一边念叨着，满脸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郑西坡站在远处冲陈岩石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底层人的无助和害怕：“陈老！”
“陈老，我给您打了一晚上电话，您怎么一个都没接啊？”
陈岩石听到声音才转过头来，疑惑地问：“西坡？”
“你怎么天没亮就跑来了？”
“我昨晚打电话，把老伴儿都折腾得睡不好觉，您这是遇到啥事了？”
郑西坡眼神迷离，眼角闪烁着泪光，语气沉重地说：“陈老啊，出大事了！”
京州正府大楼。
李达康的办公室内。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台洒在伏案而眠的李达康身上。
突然，赵东来抱着一叠文件，急匆匆闯了进来。
看到李达康似乎睡得很沉，他轻轻敲了几下桌子，低声喊道：
“达康书记……达康书记？”
声音传进耳中，李达康猛地惊醒，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脸色苍白，愣怔片刻后才看向赵东来：
“情况怎么样了？”
赵东来满脸兴奋，带着赞许的语气说道：“达康书记，您简直太厉害了！要不是您提醒，我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线索？这案子要是交给那些治安巡逻队的人，怕是猴年马月才能破！”
“我们已经掌握确凿证据，并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正是郑西坡的儿子郑胜利！”
赵东来虽然熬了一整夜，但相比起孙连城那种让人抓狂的工作方式，这点疲惫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他因为成功侦破这起震动京州的大谣言制造案，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果然，李达康听完赵东来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嗯？！”
怎么回事？
怎么又让我想起了那个混账东西孙连城？
明明赵东来都没提他名字，可嫌疑人是郑西坡儿子这个推测，不就是孙连城提出来的吗？
“神了”
“拍马屁也别拍到马蹄上！”
一大早就被扯到这种烦心事上，真够糟心的。
你也是个笨蛋！
心里暗骂了一句，李达康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随后焦急追问：
“具体查到了哪些细节？”
赵东来以为李达康是因为自己刚才说错话才生气的，心想是不是觉得把功劳归给治安员队伍显得地位降低了？于是赶紧补充解释：
“达康书记，郑胜利已经全盘招供，那篇帖子就是他写的！而且我们在他的电脑里还发现了好多以前编造谣言、煽动情绪的文章和推文。”
“上次大风厂事件闹得满城风雨，背后也有郑胜利这家伙在推波助澜！”
“所以说啊，还是得靠您这样的领导坐镇指挥，咱们破案效率才会如此高效！有您带领，京州的未来一定蒸蒸日上、繁荣昌盛！”
说完这些，赵东来完全不顾忌自己的措辞是否过于谄媚，只觉得这次总该夸对地方了吧？
然而，李达康的脸色却更加阴沉，冷冷问道：
“还有别的发现吗？”
只听赵东来接着汇报说：“按照郑胜利的交代，他这次散布谣言，背后其实是他父亲郑西坡在唆使。”
“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逼着京州不得不把大风厂安置在光明区！”
听到这里，李达康瞬间情绪激动，猛地站起来：“什么？”
“我一个人跟光明峰投资商会据理力争，我一个人顶着沙巡抚的压力，你现在跟我说这些都是郑西坡背后搞的鬼？”
“抓！马上给我抓！”
李达康一想到这段时间在大风厂事件上受的委屈，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而且沙瑞金也明确指示过，关键时候该行动就行动。
有了这个授权，他还怕什么？
只见赵东来笔直地敬了个礼：“明白！”
“我们已经成功锁定了郑西坡的手机位置！”
“达康书记，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们一定会立刻将嫌疑人抓捕归案！”
“滚！”李达康一把抢过口供资料，怒斥赵东来！
也许，赵东来急于表现的想法，是因为一直紧跟李达康的缘故。
李达康拿到郑胜利的口供后，叫上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汉东办公大楼。
来到沙瑞金的办公室。
拖着一晚上的疲惫，李达康在沙瑞金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副慷慨陈词的模样：“沙巡抚！”
“幸不辱命，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发帖的人正是郑西坡的儿子郑胜利！”
“而且，这篇帖子就是郑西坡在背后指使发布的！”
“郑西坡就是因为对大风厂的安置方案不满，才起了歪心思！”
“沙巡抚，这是郑胜利的口供。”
沙瑞金也没休息好，黑眼圈明显，眼神中透着不悦：“果然是他！”
“达康书记，辛苦了。”
“郑西坡抓到了吗？”
李达康强压着内心的喜悦，态度坚定又诚恳：“为沙巡抚分忧，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我已经命令赵东来立刻去抓人了！”
就在李达康话音刚落的时候。
沙瑞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起后。
扬声器里传来陈岩石愤怒的声音：
“小金子，你好大的官威啊，连我的人都敢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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