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睡不着。
墨廷渊在旁边,也醒着。
“廷渊,”她轻声说,“她为什么还不动手?”
墨廷渊沉默了一秒。
他说:“也许,她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墨廷渊没有回答,但林晚知道答案。
等所有人都在的时候。
等他们跑不掉的时候。
想着想着,她猛地坐起来。
“念念。”她下床,冲出房间。
陈念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她推开门,看见陈念坐在床上,白芊芊在旁边陪着他。
“念念?”
陈念抬起头,乖乖地看着她。
“姑姑。”
林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抱着他:“怎么了?”
“姑姑,那个人来了。”
陈念指着窗外:“那边。”
林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
花墙边,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衣服,很高很瘦。
江远山?不。不是江远山。
那个人的身形,和江远山不一样。
更年轻,更强壮。
林晚的呼吸停了。
林晚没有动。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那个人。
月光照在他身上,看不清脸。
但她知道,他在看。
看着这个房间。
白芊芊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念念,”她轻声说,“闭上眼睛。”
陈念没有闭。
“妈妈,”他说,“他不伤害我。”
白芊芊很惊讶:“什么?”
陈念指着那个人:“他说的。”
白芊芊害怕地手在微微发抖。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白芊芊看见了差点跌倒。
那是江泽的手势。
“江泽?”她喊出声。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朝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白芊芊的腿软了,林晚扶住她。
那张脸,她见过。
“不可能……”白芊芊喃喃道,“他死了……我亲眼看着他……”
那个人停下脚步。
他开口了:“芊芊。”
那声音,和江泽一模一样。
白芊芊苦涩眼泪夺眶而出。
“江泽……真的是你?”
那个人点点头:“是我。”
林晚的脑中一片空白。
江泽没死?那这些年
“念念,”江泽看着她身边的陈念,“我是爸爸。”
陈念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爷爷告诉过我。”
江泽笑了,那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念念真聪明。”
他转向林晚。
“林晚,谢谢你。谢谢你保护他们。”
林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泽走过来,在窗外站定。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隔着窗户,看着他们。
“时间不多了。”他说,“K要动手了。”
“什么时候?”
江泽看着她,目光复杂:
“现在。”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林晚猛地回头。
门被撞开了,“沈静”站在门口。
不。
K。
她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她手里,拿着一把刀。
林晚的呼吸停了。
“静姐——”
“她不是沈静。”江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是K。”
K看着江泽,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师兄,好久不见。”
江泽没有理她,只是对林晚说:“带念念走。”
林晚抱起陈念,往后退。
K向前走了一步。
“走?去哪儿?”
她举起刀。
“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们走不掉的。”
林晚的心沉到谷底。
外面都是她的人?
那墨廷渊……
“廷渊!”她恐惧地喊出声。
没有人回答。
K笑了。
那笑容,和沈静一模一样,却让人毛骨悚然。
“别喊了。他听不见。”
林晚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后退。
她把陈念护在身后,看着K。
“你要什么?”
K看着她,眼中闪过异样光芒:“我要他。”
她指向陈念。
陈念站在林晚身后,小脸上没有表情。
他只是看着K,一动不动。
“为什么?”林晚问。
K歪了歪头:“他是钥匙。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什么门?”
K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刀,朝她们走来。
白芊芊冲上去,挡在林晚前面。
“想动念念,先杀我。”
K看着她笑了:“白芊芊,你真以为你拦得住我?”
她挥起刀。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K回过头,身后站着墨廷渊。
他浑身是血,但站得笔直。
“你——”
墨廷渊看着她,目光冰冷:“你的人,都被解决了。”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景和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人。
K的脸色变了。
“周景和——”
周景和看着她,目光复杂:
“K,结束了。”
K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周围的人,看着那些指着她的枪口,看着墨廷渊和周景和,看着林晚和陈念。
“结束?”她说,“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她看向窗外。
窗外,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衣服。
很高,很瘦。
江泽?
不。那个人,和江泽长得一模一样。
但江泽就在窗边。
那个人是谁?
“生物研究组织发起者。”K说,“他来了。”
那个人慢慢走过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张和江泽一模一样的脸。
但不是江泽。
江泽站在窗边,看着他,目光复杂。
“哥。”
哥?
江泽的哥哥?
那个人停下脚步,看着江泽。
“小弟,好久不见。”
江泽没有回答。
那个人看向林晚,看向陈念。
他的目光在陈念身上停住了。
“你长大了。”
陈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人走近一步。
“我是你大伯。”
陈念看着他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爷爷说过。”
那个人愣了一下。
“爷爷?”
“江远山。”陈念说,“他是我爷爷。你是他儿子。你是我爸爸的哥哥。”
那个人沉默了,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江泽一模一样,却让人冷到骨子里。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念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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