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讯问室
马富贵听到浩浩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要坏，紧接著德彪一声爆喊，墙根那顿时有十来个人「拔地而起」朝我们冲了上来。
这就是传销组织的可怕和复杂的地方，这些人聚在一块干著违法的勾当，受害者和加害者的身份模糊不清，面对警察不值得拼命，如果是想截胡的同行那就另说了，那两个变节的打手首当其冲。
马富贵拽著我一步就退到了楼道里，浩浩站在下面的过道里，举著手机问我们：「这是啥小区来著？」
「把电话给我，你去干活。」
「干啥活？」
马富贵没说话，把他拉在门口，好几个壮汉张牙舞爪地向门口冲锋，马富贵一把把浩浩推了进去，然后把门从外面摔上了————
我不落忍道：「合适吗？」
马富贵三言两语报完了地址，挂了电话道：「不然呢，让我一个老头于体力活吗？」他误会我了，我之所以不落忍是觉得人民内部矛盾不值得动用浩浩。
屋里不停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战况很激烈！
我和马富贵不约而同地掏出烟来，点上。
马富贵吐著烟圈道：「早知道还不如一脚踹倒然后逼供，费这半天老劲。」
我忽然想起马超再对浩浩的评价，道：「浩浩就是个普通人。」
马富贵坚决地摇了摇头：「他可不是普通人。」
我眼睛一亮道：「展开说说。」天赋这个东西很容易混淆视听，只有天才能发现天才，说不定浩浩身上有什么闪光点是我们以前没发现的？
马富贵道：「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你是普通人，傻子到底是傻子。」
我瞠目结舌道：「我这样的都算普通人？」满分10分的话我给我刚才的表现至少打9
分。我是揣摩人物不到位还是没打好配合？
马富贵扫了我一眼道：「以为我们这行好干是吧，哪天我把黄光荣喊来出一次任务你就知道你为啥普通了。」他手按在门上道，「进去吧，虽然是个傻子，好在能干重活，时间差不多了。」
半根烟的时间，里面的打斗声已经平息了。
我说：「对了，我看见孙晓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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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富贵道：「嗯，我也看见了。」
「这么敏锐的洞察力！我还是普通人吗？」
马富贵压根没理我，他推了推门，结果又锁上了，他只好掏出挖耳勺把门再次捅开，一边道：「进去以后别惊动孙晓刚，先观望。」
门开了以后，地上躺著六七个，除此之外，跟我们出去的时候情形几乎差不多，其他所有人依旧都蹲在墙根————
浩浩站在当地，德彪倔强地仰望著浩浩，鼻孔里哗哗淌血，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马富贵看著德彪道：「我不是告诉你了么，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警察来得很快，一下来了好多辆警车，这全得益于马富贵信息表达得很清楚，这里发现了一个传销组织，「人傻，钱多，速来」。
当警察们控制了现场之后，马富贵又跟他们介绍了这里的基本情况：「这个是头头，那几个躺地上的应该是高层，剩下的人就靠你们甄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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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的警察被弄了个大愣怔：「请问您是————」
「我是热心群众。」马富贵如此道。
警察们分批把人带下去，附近的老百姓三三两两地出来看热闹。
看著自己的基业毁于一旦，德彪一口郁结之气无处宣泄，在被带走的当口，他冲马富贵怒吼：「你是有多闲！？」
带队的警察对马富贵道：「老同志，还得请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做个调查。」
「明白，流程都懂，我跟你们一个车走。」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刘振华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起不免有些炫耀道：「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吧？」他说我们抓到孙晓刚的概率很小，但是孙晓刚就在前面的车里。
刘振华道：「爸，不对劲，胡春燕说孙晓刚三年前和一个女人私奔了，但是我这里查不到任何这个女人的信息、图像，要么是胡春燕说谎了，要么是孙晓刚有鬼。」
我说：「这事儿重要吗？」
刘振华没有正面回答，他说：「这事儿一度影响了我的判断。」
「那怎么办？」
「先审一审孙晓刚，看他怎么说。」
「我审？」
「对，苍狼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只能您来了。」
「我怎么跟警察说？」一个热心群众因举报了一个传销窝点，然后要求警方把其中一个涉案人员交给自己突审？倒是像某些国产剧里的剧情————
刘振华道：「六处会给公安局发函，你们到了以后时间应该差不多。」
「哦，最后一个问题，我该问些什么？」
「有关女王的一切。」
我举著手机，不说话。
刘振华嘿嘿笑道：「你就随便问，我会帮您的。」
果然，到了公安局大院下车的时候马富贵和带队的警察已经熟得勾肩搭背，且明确了同袍的关系。
「原来是自己同志，需要什么协助你们就说。」
我上前一步道：「传销人员里有个叫孙晓刚的，我们需要提审他，帮我准备一间审讯室，麻烦了。」
带队的警察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马富贵急忙道：「讯问室—」他对那警察解释道，「我们这位同志已经多年不在一线工作了。」
警察走后，我小声道：「什么时候改的？」
「你多长时间不看刑侦片了，小二十年了！」
那我也不在一线太长时间了————
不一会有人通知我们讯问室准备好了，问我们要不要启用里面的监控和录音。
我率先道：「不用了。」
通知我们的警察没有任何疑义地离开了。
我又问马富贵：「咱们是以什么身份用人家审讯————讯问室的啊？」这个我略懂一点，军和警是两个系统，国安局和公安局是两个机关，警察没有必要讨好任何人，见了国安低声下气那是毫无社会经验的网络写手们的臆想，所以我想不通人家为啥答应得那么痛快。
马富贵道：「你管呢，六处要连这点事儿都办不了那还是六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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