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柏油马路上疯狂疾驰,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车内冷风开得大大的。
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摘下脸上的黑色蛤蟆镜,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这人长着一张和无邪一模一样的脸,正是海外张家的核心人物,张海客。几个月不见,这玩意搞了个人皮面具招摇过市。
昨夜林音一通电话打过去,张海客正巧在内陆处理盘口的事情。今天一大早,他就只能憋着一肚子火,乖乖把车停在新月饭店门口当起了全职司机。
林音靠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张启灵坐在她旁边,两人十指紧扣。
张海客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疯狂抽搐。这画面简直辣眼睛,堂堂张家历代最强族长,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拿捏得服服帖帖。
“林大老板,车我开来了,私人飞机也安排好了。”张海客语气酸溜溜的,透着一股子不情愿,“海外张家总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咱们现在直接去机场?”
林音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甩出一句话:“调头,去帽儿胡同。”
张海客一脚重重踩下刹车,越野车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去胡同干嘛,飞机不等人。”张海客满脸烦躁,转头瞪着林音。
“接两个人。”林音语气不容置疑,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张海客,“接上他们,一起去海外张家。”
张海客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海外张家是什么地方,那是张家最后的底蕴所在。规矩大过天,连九门当家的人都没资格踏进去半步,林音现在居然要带外人去。
张海客刚张开嘴准备严词拒绝,后座的张启灵缓缓抬起眼皮,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直接砸在张海客的脸上。
张海客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有族长在,现在根本惹不起。
“行,你说了算。”张海客咬着牙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原地甩尾调头,直奔帽儿胡同。
半小时后,越野车稳稳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
林音推开车门,拉着张启灵大步走下车,张海客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跟在后面。
“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你要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张海客双手抱胸在后面嘀嘀咕咕。
林音推开院门,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泡茶,动作行云流水。旁边坐着一个穿着藏族服饰的绝美女子,那女子正安静地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看向门口。
张海客看清那男人的脸,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双腿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这……这绝对不可能。”张海客声音剧烈发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死死盯着那个青衫男人,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
张拂林。
那是张拂林。
张启灵的亲生父亲,当年因为违反族规被张家高层下令处死的张拂林。
张海客在张家绝密档案库里见过无数次这张脸的照片,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绝对错不了。
张海客猛地转头,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死死盯住旁边的藏族女子。
可以和张拂林这么亲密的,应该就是族长的母亲,那个外族人。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她应该也死了才对啊!
这两个死去了几十年的张家禁忌,此刻竟然活生生地坐在院子里喝茶,身上散发着活人的生气。
“鬼啊。”张海客头皮炸裂,下意识往后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门框上,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张拂林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温和地看着张启灵。
“小官,回来了。”张拂林声音低沉厚重。
白玛站起身,眼神里溢满慈爱,她快步走到张启灵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张启灵的脸颊。
张启灵眼底的冰冷瞬间消散,他顺从地低下头:“父亲,母亲。”
这四个字一出,张海客彻底绷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成了一地渣子。
“林音,你到底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张海客猛地转头盯住林音,“他们……他们明明已经死透了。连骨头渣子都该化成灰了,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有呼吸!”
林音走到石桌旁,自顾自倒了一杯热茶,仰头一饮而尽。
“大惊小怪。”林音放下茶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阎王爷欠我个人情,我顺手把小官的父母接回来尽尽孝。怎么你有意见?”
张海客倒吸一口凉气,阎王爷欠人情,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都没人信。但事实就活生生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震惊过后,张海客迅速找回理智。他猛地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恐怖危机。
“不行,绝对不行。”张海客大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在林音面前,“你复活他们,这是逆天改命,我管不着。但你绝不能把他们带回海外张家。”
林音挑起眉毛,眼神瞬间变冷:“给我个理由。”
张海客急得直跺脚,指着张拂林大喊:“张家规矩森严,张拂林当年背叛家族,那个女人又是外族人。他们两个是张家永远的耻辱和禁忌,你把他们带回去,那些老古董会直接发疯的。整个海外张家都会炸锅,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炸锅就炸锅。我林音要带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张海客说不过她,只能转头看向张启灵,试图搬出族长的身份来压制林音。
“族长,你开口劝劝她。这事真不能胡闹。”张海客语气近乎哀求,“海外张家现在全靠那群老家伙撑着底蕴,彻底翻脸对谁都没好处。”
张启灵面无表情,他上前一步,直接将白玛和张拂林护在身后。
“他们,必须去。”张启灵吐出五个字,字字如刀。
张海客看着张启灵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彻底绝望了。
族长这是铁了心要护着老婆和爹妈,自己要是再敢多说半个字,这把黑金古刀绝对会立刻劈开自己的天灵盖。
“行,你们牛,你们清高。”张海客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满脸憋屈得通红,“我带,我带还不行吗。我就是个开车的,我操这门子闲心干嘛。”
张海客转身往外走,背影落寞得像一条被人踹了一脚的野狗。
这叫什么事,本来以为接族长回去主持大局。结果接回去两个定时炸弹,这波真的是引狼入室了。
林音看着张海客吃瘪的样子,嘴角上扬。
“海客兄,格局打开一点。”林音冲着张海客的背影大喊,“别整天苦着一张脸,容易长皱纹。”
张海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在门槛上摔个狗吃屎。他头也不回地钻进越野车,重重摔上车门,发出一声巨响。
林音转头看向张拂林和白玛,笑容无比灿烂。
“伯父伯母,咱们走吧。”林音语气温柔极了,“去看看小官现在的家族,顺便给他们立立新规矩。”
张拂林笑着点了点头,白玛拉着张启灵的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走出院子。
四人上了越野车,一家三口坐在宽敞的后排,林音坐在副驾驶上。
张海客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轰鸣着驶出胡同,直奔国际机场。
车厢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安静得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张海客双手死死捏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疯狂偷瞄后排的张拂林和白玛,心里直发毛。
这可是两个死了几十年的老祖宗,现在活生生坐在自己车里,这感觉简直比活见鬼还要刺激一百倍。
“林音,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张海客实在憋不住了,“海外张家那帮老古董,他们绝对不会承认张拂林和白玛的身份。到时候一旦撕破脸,连族长都压不住他们。”
林音靠在椅背上,右手伸进口袋,两根手指夹出那张从黑瞎子那里顺来的“摇人卡”。
卡片在她的指尖快速翻转,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
“老古董?”林音嗤笑出声,“我这人脾气不好,最喜欢砸古董了。他们要是乖乖听话,我大发慈悲留他们养老。他们要是敢在我面前炸刺,我保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林音探过身子反手将摇人卡塞进张启灵的外套口袋里,顺手用力捏了捏张启灵的脸颊。
“小官,到了海外张家。你看哪个老不死的顺眼就留着。看谁不顺眼,直接拔刀砍,出多大事我林音全兜着。”林音一副完全没把海外张家放在眼里。
张启灵看着林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张海客看着这一幕,彻底蚌埠住了。
疯了。全特么疯了。
这女人根本不是去海外张家做客的,这架势分明是去抄家灭门的。
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疯狂飙车,两侧的风景化作虚影不断后退。
前方,一架涂装成全黑色的私人专机已经停在跑道上,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随时准备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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