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一道女声岔入。
周赴和马嘉嘉同时侧头。
化妆室很大，一侧摆放化妆台，一侧摆放沙发和茶几。
苏妍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你在这儿啊。”
周赴温和回应：“在这儿坐坐。”
苏妍是来找马嘉嘉的：“马嘉嘉，你还要多久？”
马嘉嘉指一下头：“还要弄头发。”
苏妍提醒：“那你弄完，赶紧过来，李成楠的团队拍完，就到你了。”
马嘉嘉：“好。”
苏妍转身：“师兄，黄宇豪他们队拍完了，你要不要去和他们聊聊？”
周赴看一眼马嘉嘉，站起身：“可以。”
两人离开，马嘉嘉独自坐了会儿，化妆师才跑着回来：“不好意思啊，昨天借给我同事了，找了会儿，等久了吧。”
马嘉嘉摇头：“没有。不过姐姐，大概得加快速度，我老师刚来催了。”
化妆师赶紧插电预热：“好，很快。”
做好头发，换上衣服，马嘉嘉去摄影棚。
棚顶黑色收音棉，地面灰色耐磨地胶，各式灯具纵横交错，炙热灯光对准绿布。
李成楠团队在绿布前拍集体合照，周赴被黄宇豪团队围在角落聊天，两边形成明显分区。
李成楠团队完成拍摄，也纷纷围上周赴。
周赴注意着，看向拍摄区。
马嘉嘉已经被安排在拍摄区中央，在摄影师和引导师的共同指挥下，小碎步挪动位置，东看看西瞧瞧，稍显迷茫。
周赴收回视线，继续和大家聊天，偶尔侧耳倾听时，会扫一眼拍摄区。
他看见她不自在的僵硬，僵硬到摄影师放下相机，引导员上场，像掰芭比玩偶一样调整她的动作。
好在后来，渐入佳境。
苏妍见周赴被学生们围了小一小时了，上前打断：“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请教周总，不过…也要让周总喝口水。”
黄宇豪立刻递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周总，喝水。”
周赴接过：“谢谢。”
看这群学生根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苏妍把话说明白一些：“今天晚上周总请客吃饭，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慢慢请教周总，现在让周总休息一下。”
黄宇豪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
学生们散开。
苏妍走到周赴身边：“师兄，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气？”
周赴回头看一眼，退坐在便携椅子上：“没事儿，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苏妍跟着在旁边坐下，她计划和他聊几句，话题都想好了。
周赴要了这群参赛学生的详细资料，今天又过来看他们，还要请他们吃晚饭，如此主动积极，无论是代表‘深维智元’，还是代表‘宇天’，应该是对这群参赛学生有招揽之意。
周赴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喝了不少水。
苏妍计划的聊天，暂且搁置。
整个摄影棚的人，不由自主都看向拍摄区，周赴和苏妍也不例外。
马嘉嘉正拍参赛宣言。
苏妍忽地出一口粗气，身体微微倾向周赴：“师兄，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找马嘉嘉聊一下。”
周赴出声询问：“怎么了？”
苏妍看一眼拍摄区：“马嘉嘉这个参赛宣言……”
苏妍思了个委婉的形容词：“我觉得太高调了，她本来就处于舆论漩涡，这要是放出去，指不定给人什么素材。”
周赴平视前方：“马嘉嘉是来比赛的，说是打仗也不为过，你要她低调？”
“不是。”苏妍赶紧解释，“她一个女孩子，年龄小，第一次参赛，又是这种备受瞩目的国际赛，你也知道论坛上的那些，虽然我们处理了，但是悠悠众口，我怕她看见了心理承受不住，影响发挥。”
周赴：“现在就承受不住，后面怎么办？”
苏妍：“……”
周赴侧头：“苏妍，锋芒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也不是每个年龄段都有的，可遇不可求，稍纵即逝。扪心自问，是我们不想有吗？是岁月磋磨了。”
苏妍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周赴的视线，重新回到拍摄区：“我们作为年长者，既是先路人，既有能力，便更应该保护他们，让他们施展拳脚，而不是以过来人自称，去磨灭他们的锐气。”
拍摄还在继续。
黄宇豪猫着腰靠近，没发觉二人气氛，笑呵呵地叫：“苏老师。”
苏妍从周赴身上回神：“什、什么事？”
黄宇豪看一眼周赴，朝苏妍小动作示意：“您能过来一下吗？”
苏妍微点头，靠近周赴：“师兄，我先过去一下。”
周赴目不斜视：“嗯。”
不一会儿，苏妍过来，坐下，身体倾斜向周赴：“师兄，谢谢你的指教，是我片面了。刚才黄宇豪找我，说他们团队想重拍参赛宣言，因为看了马嘉嘉的，觉得自己的不够气魄。”
周赴弯了弯嘴角：“好事。”
须臾，周赴话锋一转：“不过你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周赴提出建议：“我觉得可以给他们安排几场心理疏导讲座。”
苏妍认同地点头：“我来安排。”
马嘉嘉完成个人拍摄，黄宇豪团队进行补拍，最后，黄宇豪、李成楠、马嘉嘉三个战甲操控人一起拍摄。
苏妍让他们代表国家队，想一句口号。
三人一合计，口号立马就有了。
——中国队！无敌！无敌！！无敌！！！
整个拍摄结束，摄影室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众人被请出摄影棚。
更衣室暂且不够用，马嘉嘉在外面候着，顺便摸出手机瞧了眼，有很多未读微信。
其中，有周赴的。
周赴：【漂亮。】
马嘉嘉看着手机，稍愣。
刚才苏妍突然出现，她还以为得不到答案了呢，没成想……
马嘉嘉捏着手机，笑眯眼睛。
旁边人来人往，马嘉嘉很快收敛。
随之，切换聊天页面，几十条未读信息都来自群里。
马嘉嘉快速翻阅，大概聊天内容围绕苏妍说今晚周赴请大家吃饭，并说了一句很暗示性的话展开。
苏妍：【周总很关注大家，期待你们的表现。】
黄宇豪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叫一声：“马嘉嘉。”
马嘉嘉抱着衣服和背包进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只见摄影室的工作人员在‘打扫战场’。
不会把我落下了吧！
马嘉嘉这么一想，抱着背包往外跑，刚跑出门，脚步顿住。
周赴等在走廊上，背靠墙，站姿松散。侧头看见人，走过去，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盖，递上去：“喝点水。”
马嘉嘉刚要接水，想起什么，利落收回手，握拳，闷着点鼻音：“我想上厕所。”
周赴差点要笑，拧上瓶盖，自然伸手，勾了勾手指，抬下巴示意：“那边。”
马嘉嘉盯着周赴虚在空中的手，慢半拍理解后把背包递过去，小跑开，回头交代：“我很快。”
苏妍跟摄影室主管再一次确认后期要求后，点着人数，将黄宇豪和李成楠团队安排上车，前往饭店。
她回头找马嘉嘉，还没见着马嘉嘉，先看见周赴。
苏妍过去：“师兄，你还没过去啊？”
周赴：“嗯。”
这时，苏妍注意到周赴手上的背包，她辨认出是马嘉嘉的。
周赴先开口：“马嘉嘉的，她上卫生间了。”
苏妍赶紧接过背包，抱歉道：“我来吧！师兄，不好意思，学生不太懂事。”
周赴：“没事儿。”
苏妍：“师兄，你先过去饭店吧。”
周赴看一眼走廊那边：“你们呢？”
苏妍：“我等着马嘉嘉就过去。”
周赴：“有车吗？”
苏妍：“我叫车。”
周赴：“坐我的车吧。”
苏妍愣一下，才道：“好。”
周赴：“我先去开车，门口等你们。”
苏妍点头：“谢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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