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半点辙都没有,只能转身去看贾张氏的情况。
此时秦淮茹正费力地把贾张氏往起扶,没成想手刚碰到人,脸上就“啪”地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因无他,就在刚才贾张氏被何雨柱毒打的时候。
秦淮茹不仅没有过来帮忙,甚至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虽然贾东旭也是一样的,但那是自己亲儿子,贾张氏舍不得打。
那这心中的怒火,自然而然地就全都倾泻在了秦淮茹身上。
“你这个倒霉催的丧门星啊!
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老娘被那傻柱子活活打死不成?
这样一来,往后可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管你了,是吧!
实话告诉你吧,就算老娘今天被打死,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肯定要拉着你一起陪葬才行!”
贾张氏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
面对贾张氏如此凶狠的责骂和质问,秦淮茹不禁吓得浑身发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妈……妈,您千万别往坏处想啊!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刚才实在是太害怕了,我吓得腿都软了,没反应过来……”
“行了妈,”贾东旭赶紧上前打圆场,把秦淮茹护在身后。
“淮茹肯定没那个意思。
谁能想到傻柱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啊,他都好几年没在院里动手打人了。”
“哼,今天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随即往地上一瘫,哭天抢地。
“我的腰啊!我的腿啊!疼死我了!
赶紧送我去医院,傻柱这个天杀的,对长辈下这么重的手,真是没良心!”
“去医院?”贾东旭脸一垮,面露难色。
“妈,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家看看?
万一只是皮外伤,去医院又是一笔冤枉钱……”
这话彻底点燃了贾张氏的火气。
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喊魂。
“老贾啊!你快从地里出来把我带走吧!
我这苦命的人啊,被人打得半死,亲儿子却舍不得花钱送我去医院!
这对不孝子,儿子窝囊,儿媳恶毒,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刚走进屋里的何雨柱兄妹,听到这动静,脚步一顿。
何雨柱挑了挑眉,以前贾张氏喊老贾,都是咒别人死,今天居然盼着老贾把自己带走,真是新鲜。
何雨水拉了拉哥哥的袖子,有些担心。
“哥,你刚才下手那么重,不会有事吧?
现在的贾张氏瘦得跟纸片似的,可没有三年前抗揍。”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她放心。
“雨水,你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
我专挑她肉多不致命的地方动手的。
贾张氏身上绝对看不到任何外伤,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不过她估计得痛上一个来月。”
何雨水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去洗漱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早点休息。”
另一边,贾东旭实在架不住贾张氏的哭闹。
只能咬着牙回家翻箱倒柜,把攒了许久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带着贾张氏往医院赶。
折腾到后半夜,一番检查下来,钱没少花。
检查结果却是贾张氏既没有伤口,也没有淤青。
但是贾张氏依旧捂着腰喊疼,医生被她缠得没办法,同时也防止检查出错。
于是,又重新安排了一遍检查,可结果还是一样。
此时医生看贾张氏的眼神都变了,他都怀疑贾张氏是来装病搞破坏的。
面对贾张氏的撒泼耍混,直接喊来保卫科的人,把他们“请”出了医院。
“你们这群庸医!草菅人命!”
贾张氏在医院门口跳着脚骂,直到看见保卫员扛着橡胶棍走出来,才瞬间闭了嘴。
拉着贾东旭的胳膊就喊,“东旭,快!背我回家!”
贾东旭蹲下身,让贾张氏趴在背上,心里的火气早已经快要火山爆发了。
贾张氏浑然不觉自己今天的行为已经让贾东旭对她心生怨恨了。
要不是因为她是亲妈,贾东旭恐怕早就把人扔在地上不管了。
然而,贾张氏却依然我行我素,喋喋不休地咒骂着。
“医院黑心肠,医生没医德,傻柱是个杀千刀的,何雨水那小蹄子也不是好东西……还有许富贵、张强,拿着鸡毛当令箭,见死不救……整个四合院没一个好东西!”
最终,她甚至将整个四合院里的人都数落了个遍。
不过,当她回到中院后,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刻闭上了那张聒噪的嘴。
贾东旭心里憋着一股闷气,也懒得再劝贾张氏。
背着人踉踉跄跄回了屋,把她往床上一放,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转身就钻进里屋,扯过被子蒙头便睡。
秦淮茹可不敢这般怠慢。
她端来温水,蹲在炕边伺候贾张氏洗了脚。
又帮着掖好被角,见贾张氏闭着眼没再找茬,才轻手轻脚地退进里屋。
躺在贾东旭身侧,秦淮茹睁着眼睛望着黑黢黢的房梁,半点睡意都没有。
直到外屋传来贾张氏震天响的呼噜声。
她才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贾东旭耳边说道。
“东旭,你说咱妈这都进去三年了,怎么这脾气就一点没变呢?”
贾东旭闷在被子里哼了一声,显然也没睡着。
“咱家这情况已经不是三年前了,这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结果倒好,她这才刚回来不到一天,就接二连三的闯祸。
这次去医院就花了好几块,结果啥事也没有。
要不是厂里能报销一小半,你小半个月工资搞不好都得搭进去。
还有那半斤肉,她一顿就造光了,棒梗一口都没捞着……
这可是我们家一个月的量呀,我还攒着过年吃顿肉蛋饺子呢。
以后每个月还要给她三块钱养老钱,那我们接下来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提到钱,贾东旭猛地掀开被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哎,我哪里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是我亲妈,我能拿她怎么样,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
“我不是要赶她走,我主要就是担心她这个性子。
三块钱养老钱咱省省总能挤出来,可她要是再去招惹何雨柱,那才是真的麻烦。”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何雨柱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手底下管着不少人。
听你说,连厂领导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他打咱妈一顿倒是小事,养两天就好了。
可他要是记恨上你,在厂里给你使绊子,那你在轧钢厂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说别的,他只要跟几个食堂打声招呼。
估计你以后都别想在厂里吃顿饱饭了。”
这话戳中了贾东旭的软肋。
他在轧钢厂就是个普通工人,全靠力气吃饭。
真要是被何雨柱盯上,肯定别想吃饱饭,到时候还怎么工作。
想到这里,贾东旭长长叹了口气。
“哎,谁说不是呢?可我妈就这个样子,谁的话她也不听呀!””
“东旭,我看呀,你还是得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谈谈。
你是她亲儿子,你的话她多少能听进去点。”
秦淮茹推了推贾东旭的胳膊。
“我看你明天休息,好好跟她说说。
别的咱不求,只要她别去招惹何雨柱兄妹。
安安稳稳在家带棒梗,咱就谢天谢地了。”
贾东旭沉默了半晌,黑暗中只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应了声。
“行吧,明天我跟她谈谈。”
秦淮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贾东旭的后背,示意他安心睡觉。
窗外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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