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秦浩跟刘旺不仅动了枪,还被人当场下了枪。
现在连人都被制服了按在地上,这简直是把公安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追究“丢枪”丢人的时候。
他先示意手下把哼哼唧唧的刘旺和秦浩扶到一边。
才转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克制。
“何主任,现在情况摆在这里,你是不是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我这两个手下真办错了事,我陆放在这里给你赔不是,回去之后也一定严加处置。
但要是你仗着身份仗势欺人,那也别怪我按规矩办事,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好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洪亮得让院儿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事情简单得很。
就是这两位,你们派出所的刘旺跟秦浩,大半夜不去巡逻办案。
就在刚才,他们突然跑到我家门口‘砰砰’砸门。
陆所长,注意,是砸门,不是敲门。”
他伸手指了指秦浩,眼神锐利如刀。
“我刚从屋里出来,他一见面就说,接到匿名举报,说我乱搞男女关系,要立刻进我家搜查。
我让他们拿出证据,或者出示合法的搜查令。
我是国家干部,代表着轧钢厂的荣耀,不可能任由他人以莫须有的罪名进我家搜查。
结果呢?他们俩啥也拿不出来。
特别是这位秦同志,见讲道理讲不过我,直接掏出枪指着我。
还扬言不管我同不同意,他们都要硬闯我家。”
何雨柱做了一个小熊摊手,看向陆放。
“陆所长,我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向你们派出所这么嚣张的公安。
讲道理讲不过,自己又不占理,就直接动枪的。
那我总不能站着让他用枪指着吧?
万一他要是一个不小心走火了,那我不就白死了。
为了我自己的安全,只能先把人制服,再让人去请你过来评理。”
他扫过围观的街坊,声音掷地有声。
“这里几十号人都是目击者,他们都能作证。
陆所长要是不信,尽管去问。
我相信大伙儿都知道,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院儿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这么回事。”
“我们都看见了,就是这个秦浩先动的枪。”
陆放脸色更沉了,何雨柱的神情太过坦荡。
再加上街坊们的反应,他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判断。
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刘旺师徒俩的责任了。
不过,该有的程序一条也不能省。
他转头对身后两个手下吩咐:“小李、小王,你们带着街道办的同志,挨个给街坊们做笔录,把情况都记清楚。”
安排完笔录,陆放才又转向何雨柱,语气软了几分,想要打圆场。
“何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说实话,这俩小子办事确实欠妥,处理方式太鲁莽。
但你看,这么多街坊看着,你直接动手把人制服,还把枪夺了。
这多少有点不给我们派出所留面子……
而且这事儿本就不算什么大事,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让他们进去看一眼,自证清白不就完了?
何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话一出,何雨柱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他之前对陆放那点好印象,彻底烟消云散。
“陆所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公安办案,依靠的难道不应该是证据吗!
什么时候我们你们公安犯的错,倒需要我这个受害者来负责了。
你们派出所的公安就凭一封连署名都没有的匿名举报信,说完乱搞男女关系。
他们连调查都不调查,估计也没有通知你吧。
就这样,他们就敢明目张胆的砸老百姓的门、拿枪指着人?
这就是你们交道口派出所的办案规矩?”
何雨柱的声音越提越高,“今天他们能凭着一份匿名举报信搜我家。
那明天是不是谁跟我有仇,写封举报信说我藏枪贩毒,你们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抄家?”
他死死盯着陆放的眼睛,字字诛心。
“我看,不是我不给派出所面子,是你们的人先丢了公安的脸面!
连最基本的办案原则都忘了,陆所长,我看你的思想觉悟,也得好好反省反省!”
一番话怼得陆放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原本是想让何雨柱松松口,把事情压下去。
毕竟公安无理动枪被夺、还被群众制服。
传出去不仅他没脸,整个派出所都得沦为笑柄。
可他没料到,何雨柱油盐不进,还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尖锐,偏偏每一句都在理上。
陆放彻底没了脾气,悻悻地闭了嘴,背着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等着小李和小王做完笔录。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证据说话了。
就在这会,小李、小王和两位街道办干事已经收完笔录,快步走了回来。
笔录递到陆放手里,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到最后,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十几份笔录,内容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全是佐证何雨柱说辞的。
陆放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转身面向何雨柱,姿态放得极低。
“何主任,对不住。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派出所的人办案流程出了大问题,给你和家人添了这么大麻烦。
我代表交道口派出所,向你诚恳道歉。”
他回头瞪向还在一旁梗着脖子的两人,厉声喝道。
“刘旺!秦浩!还不快过来给何主任赔罪!”
刘旺是混了多年的老油子,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揉着被踩得发疼的后背,几步走到何雨柱面前,弯腰拱了拱手。
“何主任,是我糊涂,办事没章法,给您添麻烦了,我跟您认错。”
态度光棍又利落。
可秦浩这愣头青却依旧拧着脖子,嘴角撇得能挂油壶。
他打心底里不信何雨柱是清白的,总觉得只要到何雨柱家里搜查。
定能抓个现行,把何雨柱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坐实。
他杵在原地不动,脸上满是不服气。
陆放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正准备开口骂醒这个蠢货。
何雨柱却先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所长,不必骂他。
这秦同志打心底里没觉得自己错了,你就算把嗓子喊哑,他也只会觉得是我仗势欺人。
以后还指不定会在背后如何整我呢。”
他目光扫过秦浩,又转向院儿里还没散去的街坊,朗声道。
“既然他不肯死心,那我就索性让他都死个明白。
省得以后总有人在背后嚼舌根,玩这些阴私把戏。”
话音落,何雨柱转身回了屋。
没一会儿,他便领着几人走了出来。
何雨水跟在旁边,徐清禾穿着一身新做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刚受了惊的红晕。
身边挽着的徐清芷,眼神里还藏着几分怯意。
而何雨柱的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纸张。
他径直走到陆放面前,将结婚证递了过去。
“陆所长,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和清禾的结婚证,今天上午,还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做的媒。
我们上午就去街道办登记领证,还把户口粮本都给办好了。
这两位干事,应该对这件事还有印象吧?”
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干事立刻上前一步,点头佐证。
“陆所长,没错。
何主任和徐同志今天上午确实来办了登记,手续都齐全。
当时在街道办值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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