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发生了一件让何雨柱都觉着有点滑稽的事。
杨厂长居然又找上门来,这次不是训斥,而是带着点别扭的“好意”。
他居然让何雨柱周末跟着一起去给一位上面来的大领导做饭。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
这位大领导可是条了不得的人脉,原剧中娄晓娥他们能够离开,可少不了他帮忙。
而杨厂长这是想借他的手艺去给自己铺路搭桥,讨好领导呢。
换了别人,或许觉得这是天大的机会。
可何雨柱不是“傻柱”,他心里亮堂得很。
自己有空间倚仗,有真正的底气,并不需要去攀附这份看似风光实则虚无缥缈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级别的大领导面前,他何雨柱和杨厂长根本不在一个话语层次上。
去了,功劳是杨厂长的,自己顶多算个工具。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还可能被随时卸磨杀驴的傻事,他可不干。
于是,他想都没想,客客气气,但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这一拒下,可算是把杨厂长给彻底架在火上了。
原来,他为了显示自己能量大、手下能人多。
早就跟大领导那边拍着胸脯保证过了,周末一定带一位顶尖的一级厨师过去,让领导尝尝地道手艺。
这下好了,何雨柱直接撂了挑子,他到时候带谁去?这话怎么圆回来?
杨厂长气得肝儿疼,当时恨不得立刻一张条子把何雨柱给开除了,眼不见为净。
可他不能。
开除一个一级厨师,还是用这么儿戏的理由,别说厂里其他领导会有看法,传到工业部去都是个笑话。
甚至连再次给何雨柱降级都做不到,上次降职的理由本就牵强,已经惹来一些非议。
就在何雨柱反击后,连他这一派里都有人拐弯抹角来替何雨柱说情。
要是再来一次,把何雨柱逼急了真甩手辞职……
以他那一级厨师的本事和名声,四九城里哪个厂子、哪个部委的食堂不是抢着要?
他杨厂长要真把这么块金字招牌硬生生逼到竞争对手那里去,那就不是出气,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这口气憋在杨厂长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何雨柱就像一颗砸不扁、煮不烂的铜豌豆,让他束手无策。
报复不了,又咽不下这口气。
杨厂长只觉得这个年关,怕是真要过不好了,想起来就一阵阵地心堵。
这下子,杨厂长心里那口恶气实在是堵得慌。
何雨柱本人是块难啃的骨头,油盐不进,但他转念一想,何雨柱不是还有媳妇在厂里吗?
对,徐清禾。
跟何雨柱那身硬本事和一级厨师的金字招牌比起来,针对徐清禾,那可容易太多了。
她那份工作虽然是李怀德当初给的,可这年头,哪个厂领导手里没捏着几个机动指标?
要么变现换钱,要么安排自己人,早就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只是杨厂长要真拿“工作是走后门进来的”当理由开除徐清禾。
那就等于掀了桌子,打了所有厂领导的脸,以后谁还敢私下安排人?
这职场规矩还要不要了?
杨厂长混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白痴,这种犯众怒的蠢事,他绝不会干。
明着开除不行,但给人穿小鞋、调岗位,那可就是厂长权限内“合情合理”的操作了。
没过两天,一纸调令下来,理由编得冠冕堂皇,说后勤岗位需要“优化调整”。
徐清禾就这么从相对清闲的文职岗位,被调去看守偏远的物料仓库。
活儿又脏又累,还得整天跟灰尘、账本打交道。
更重要的是,离厂区中心远,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这还不算完。
杨厂长紧接着又“重申”了厂纪厂规,特别点明。
任何职工不得以任何理由携带子女进入厂区办公场所,影响正常工作秩序。
这话看似对着全厂所有人,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冲谁来的。
毕竟何雨柱跟徐清禾没有父辈帮忙看孩子,他们平时只能带着孩子在何雨柱的办公室里玩一会。
以前这种事根本没有人管,而且何雨柱也很会做人,把办公室的人际关系搞得很好。
大家都很愿意帮忙照看一下孩子,而且三小只也很懂事,根本没有捣乱。
只是没有想到,杨厂长为了对付何雨柱,直接把这种行为定义为“违规典型”。
说实话,杨厂长做到这一步,在他的心里头依然留着几分余地。
他这些手段,说到底还是施压,是敲打。
他终究没把徐清禾一脚踢去清洁队扫厕所,那才是真往死里得罪人。
因为他盘算来盘算去,还是舍不得何雨柱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
这年头,物质匮乏,大家肚子里都没多少油水。
能把普通食材做出花儿来,让领导们吃得满意、谈事顺心,那可是了不得的“软实力”。
何雨柱要是能服软,为他所用,往后在上下打点、人情往来里,能起的作用太大了。
杨厂长想着:我这么敲打你家里人,你总该知道疼,该低头了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下,真正捅了马蜂窝,触到了何雨柱绝不能碰的逆鳞。
何雨柱这人,自己受点委屈、吃点亏,有时候还能嘻嘻哈哈混过去,或者暗地里找补回来。
但动到他家人头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徐清禾调去看仓库,风吹日晒,尘土满面。
孩子不能再带身边,凭空添了多少麻烦和牵挂。
他原本的打算,是想着在四九城扎下根来,安安稳稳过日子。
老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更何况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四九城?
谁愿意拖家带口、背井离乡,去外面漂泊闯荡?
那都是没办法的下下之策。
可眼前杨厂长的所作所为,让他彻底寒了心,也看明白了形势。
只要自己不肯彻底倒向杨厂长,像条听话的狗一样对他摇尾巴。
那往后的日子,这种憋屈和小鞋就不会断。
李怀德现在羽翼未丰,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厨子,就跟杨厂长在明面上撕破脸硬刚。
这委屈,他得生生受着,而且一受可能就是三四年。
直到那场大风浪起来,杨厂长自己倒台为止。
那……换个工厂呢?
以他的手艺,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厂子、机关,哪儿不能去?
这个念头何雨柱不是没动过。
可转念一想,心又凉了半截。
这年头,风气就这样,哪里没有派系?
哪里没有“杨厂长”这样的领导?
躲得了这个,未必躲得了那个。
换个新地方,从头再来,人际关系一样复杂。
万一再碰上这么个主儿,难道又要忍气吞声,或者再次漂泊?
左思右想,前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杨厂长这接连几下,看似没下死手,却把何雨柱心里安稳过日子的想法,给敲得粉碎。
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慢慢从何雨柱心底升了起来。
他的眼神沉静下去,那是一种下了重大决定后的冷静。
既然这里容不下安稳,既然低头服软换不来平静。
那么……这条路走不通,就只好换一条路走了。
他回家就跟徐清禾把话摊开说了:“这窝囊气,咱不受了。
明儿就去把工辞了,安心在家带孩子。
天塌不下来,有我呢。”
徐清禾是个明白人,看着丈夫眼里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这是被逼到墙角了。
她没多问,也没抱怨,第二天干脆利落地去厂里办了手续。
这份当初费了不少劲才得来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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