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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奥斯特罗夫大捷


西线战场奥斯特罗夫地区。

天还没亮,但东方地平线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浓雾从第聂伯河蔓延到整个平原,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日耳曼第78步兵师师部,冯·伦德施泰特少将站在观察哨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大雾弥漫的前沿阵地。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伤疤——那是法国战役时留下的勋章。

“将军,雾气太大了,侦察机无法起飞。”参谋低声报告。

伦德施泰特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大夏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无线电监听显示,他们很安静。前沿观察哨报告,能听到坦克引擎声,但距离很远,估计是在换防或休整。”

“休整?”伦德施泰特冷笑,“大夏人已经‘休整’了半个月。他们在等什么?等我们饿死?等我们自行崩溃?”

指挥部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第78师的处境很不妙。

由于大夏空军对后勤线的持续轰炸,他们的补给只有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一。

炮弹稀缺,药品短缺,粮食配额减半,士兵们已经三天没吃过热食了。

“将军,也许大夏人真的只是休整。”参谋长谨慎地说,“他们在维亚济马打得太猛,损失也不小,需要时间恢复。”

“希望如此。”伦德施泰特重新举起望远镜,但除了白茫茫的雾,什么也看不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浓雾的另一边,距离他前沿阵地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大夏陆军第一合成旅,野战指挥部。

丁伟站在一辆经过改装的装甲指挥车里,面前是四块闪烁着绿光的屏幕。

这是沈舟特批的“初级战场信息系统”——虽然和后世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划时代的装备了。

屏幕上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虽然浓雾严重影响能见度,但红外模式下,日耳曼阵地的部署清晰可见。

“看这里,”丁伟指着中间屏幕,“第78师把主力三个团呈品字形部署,指挥部在正中央。左翼是第215步兵团,右翼是第216步兵团,中央是第217步兵团。炮兵阵地分散在这三个位置……”

参谋长刘成快速记录着。

“他们的弱点在哪里?”丁伟问。

刘成盯着地图看了几秒,指向一个点:“这里,第215团和第216团的结合部。根据情报,这两个团的团长不和,经常互相扯皮。而且结合部地势低洼,容易积水,工事修得不扎实。”

“好,就打这里!”丁伟一拳砸在地图上,“命令——”

他顿了顿,调整耳麦:“各营注意,按C方案执行。装甲一营、二营,从结合部突破,撕开口子后不要停,直插纵深。

机械化步兵一营、二营,跟进,巩固突破口,清扫残敌。

炮兵营,目标敌方炮兵阵地,开战后第一时间压制。

防空连,注意日耳曼飞机,来了就打,不用请示!”

“明白!”

“侦察连,无人机继续监视,有异常立即报告。”

“是!”

命令下达,整个合成旅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凌晨四点,浓雾最重的时候。

日耳曼前沿阵地,第215团和第216团的结合部。

哨兵施密特趴在湿漉漉的战壕里,裹着毛毯,眼皮直打架。他已经站了四个小时的岗,又冷又饿又困。

“该死的雾气……该死的战争……”他嘟囔着,从怀里掏出半块发硬的黑面包,小心地啃了一口。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

很轻微,但持续不断。施密特愣了愣,放下面包,把耳朵贴在地上。

轰鸣声,从远到近,越来越响,像是无数台重型发动机在同时运转。

“上帝啊……”施密特猛地抬起头,抓起胸前的望远镜。但浓雾像一堵墙,什么也看不见。

“汉斯!你听到了吗?”他朝旁边的哨位大喊。

没有回答。

“汉斯?”

还是没回答。

施密特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他抓起步枪,打开保险,朝汉斯的方向摸去。

战壕里湿滑泥泞,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二十多米,看到了让他浑身冰凉的一幕——

汉斯倒在他的哨位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瞪得老大,已经没了气息。他身边,蹲着两个黑影。

黑影穿着奇怪的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在浓雾中几乎隐形。

他们手里端着短小的冲锋枪,枪口装着粗大的消音器。

特种部队!大夏的特种部队已经渗透进来了!

施密特想喊,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他想开枪,但手抖得厉害,扳机都扣不动。

一个黑影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施密特感觉胸口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不是炮声,是坦克!大量的坦克!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终于响彻阵地。

但已经晚了。

浓雾中,钢铁巨兽的轮廓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一个接一个地显现出来。

不是几十辆,是上百辆!T-34/85坦克排成楔形攻击队形,炮管放平,机枪塔转动,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开火!开火!”

日耳曼阵地上,残存的机枪开始嘶吼。

MG-42的撕布声在雾中回荡,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但无法阻止这些钢铁巨兽前进。

“反坦克炮!快调反坦克炮上来!”

但反坦克炮阵地早已被特种部队标记。

坦克群在八百米外停下,炮口火光一闪。

“轰!轰!轰!”

高爆弹准确命中反坦克炮阵地。

75毫米炮弹的威力虽然不足以彻底摧毁炮位,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破片,足够让炮手失去战斗力。

“前进!不要停!”

坦克再次启动,碾过铁丝网,碾过战壕,碾过一切障碍。

坦克后面,装甲运兵车紧紧跟随,车上的步兵用机枪、步枪、火箭筒,清扫每一个残存的火力点。

“撤退!退到第二道防线!”

日耳曼军官们嘶吼着,但撤退路线已经被炮火封锁。

大夏的自行火炮在十公里外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日耳曼阵地后方,炸断了道路,炸毁了桥梁,炸碎了任何有组织的撤退。

“我们被包围了!”

“投降!我们投降!”

白旗开始出现。先是零星几面,然后越来越多。

日耳曼士兵扔下武器,举起双手,跪在地上。他们被打懵了,打怕了,打绝望了。

从开战到突破第一道防线,只用了十五分钟。

合成旅指挥部,丁伟盯着屏幕,面无表情。

“旅长,装甲一营报告,已突破结合部,正向纵深发展。击毁日耳曼坦克八辆,反坦克炮十二门,毙伤敌约三百人,俘虏约五百人。”

“机械化步兵一营报告,正在肃清突破口残敌,遇到零星抵抗,但不成规模。”

“炮兵营报告,已压制日耳曼三个炮兵阵地,敌炮兵火力减弱百分之七十。”

“防空连报告,击落日耳曼侦察机一架,暂无其他空中威胁。”

战报一个接一个传来,全是好消息。

但丁伟脸上没有笑容。

“告诉各营,不要冒进。日耳曼人不会这么容易认输,肯定有后手。侦察连,重点监视日耳曼指挥部和预备队动向。”

“是!”

果然,十分钟后,侦察连传来紧急情报:“旅长,日耳曼指挥部附近有大量车辆集结,疑似预备队。另外,东南方向出现坦克纵队,数量约三十辆,型号不明,正在向我左翼迂回。”

“终于来了。”丁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命令装甲二营,向左翼机动,迎击日耳曼坦克。机械化步兵二营,在装甲二营侧翼建立反坦克阵地。炮兵营,准备反坦克子母弹,等日耳曼坦克进入射程,给我狠狠打!”

“是!”

左翼,装甲二营十二辆T-34/85迅速展开,呈扇形防御阵型。

他们后方,机械化步兵二营的士兵们从装甲车上卸下“红箭-1”反坦克导弹,架设在隐蔽处。

五分钟后,浓雾中传来沉重的履带声。

“注意!日耳曼坦克,十一点钟方向,距离一千五百米!”

“型号识别……是四号坦克,约三十辆。”

“各车,穿甲弹装填!”

“距离一千二百米……”

“一千米……”

“八百米!开火!”

十二辆T-34同时开火,85毫米穿甲弹呼啸而出。

浓雾影响了精度,但三十辆四号坦克的目标太大,第一轮齐射就有三辆被击中起火。

“反击!开火!”

日耳曼坦克开始还击。75毫米炮弹打在T-34正面装甲上,有的被弹开,有的勉强击穿,但无法造成致命伤。

“二车中弹!炮塔卡死!”

“五车履带断裂!”

“不要停!继续射击!”

坦克对射变成残酷的消耗战。

大夏坦克数量少,但装甲厚,火力猛。日耳曼坦克数量多,但装甲薄,火力弱。

“红箭-1,发射!”

就在这时,埋伏在侧翼的反坦克导弹开火了。

十二枚导弹拖着白烟,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扑向日耳曼坦克。

“那是什么?!”

“导弹!是反坦克导弹!”

“规避!快规避!”

但已经晚了。

反坦克导弹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有制导,能追踪。日耳曼坦克在浓雾中机动困难,成了活靶子。

“轰轰轰——”

连续爆炸。

六辆四号坦克被击中,其中三辆殉爆,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

“撤退!撤退!”

日耳曼坦克开始后撤。但大夏的炮兵开火了。

“咻——咻——咻——”

特殊弹种,反坦克子母弹。

炮弹在空中炸开,洒下数十枚小型破甲弹头,如同天女散花,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上帝啊……”

日耳曼坦克兵绝望地看着天空。那些小东西落在坦克上,薄薄的顶部装甲被轻松击穿,在车内爆炸。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撕裂声,混成一片。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

三十辆四号坦克,十七辆被击毁,八辆被击伤抛弃,只有五辆侥幸逃脱。而大夏方面,损失四辆T-34,伤亡二十余人。

“赢了!”装甲二营长在无线电里兴奋地喊道。

“不要大意。”丁伟的声音很冷静,“日耳曼的预备队上来了。命令各营,按计划,交替掩护,向后撤退。”

“撤退?”营长愣住了,“旅长,我们打赢了啊!”

“执行命令!”

“是……是!”

大夏军队开始有序后撤。坦克掩护步兵,步兵保护伤员,工兵布设地雷,一切井井有条。

日耳曼指挥部,伦德施泰特接到战报,又惊又怒。

“什么?我们的坦克部队被打垮了?大夏人只有十二辆坦克?”

“是的将军……他们有一种新式武器,能从很远的地方发射,自动追踪坦克……我们的坦克完全不是对手……”

“废物!一群废物!”伦德施泰特一脚踢翻椅子,“命令预备队,全线压上!趁大夏人撤退,咬住他们!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是将军,大夏人撤退得很整齐,不像是溃败……”

“我说,全线压上!”伦德施泰特拔出配枪,指着参谋的脑袋,“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毙了你!”

“是!是!”

日耳曼预备队,两个步兵团,约四千人,在残存的十几辆坦克掩护下,全线压上。

他们以为大夏人真的是在撤退,以为可以打一个反击,挽回败局。

但他们错了。

大夏军队的“撤退”,是有计划的诱敌。

“旅长,日耳曼人上钩了,正在进入预定区域。”

“很好。”丁伟盯着屏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命令炮兵营,全火力覆盖。防空连,拦截任何试图逃跑的车辆。装甲营、机械化步兵营,等炮击结束,立即反击,一个不留。”

“是!”

日耳曼预备队正在追击。他们看到大夏军队“仓皇逃窜”,看到丢弃的装备,看到“慌乱”中留下的痕迹。胜利似乎在向他们招手。

突然,天空传来刺耳的呼啸声。

不是一发两发,是成百上千发!炮弹、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炮击!是炮击!”

“隐蔽!快隐蔽!”

但哪里隐蔽?这里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物。炮弹落下,爆炸连成一片,火焰、破片、冲击波,吞噬一切。

“啊——我的腿!”

“医护兵!医护兵!”

“上帝救我……”

地狱,真正的地狱。

四千人的预备队,在十分钟的炮火覆盖下,损失过半。

残存的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炮声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伤员的呻吟和燃烧的噼啪声。

“前进!反击!”

大夏军队杀回来了。坦克、装甲车、步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日耳曼士兵想抵抗,但斗志已垮,组织已散,只能成为被屠杀的羔羊。

“投降!我们投降!”

“别开枪!我们投降!”

白旗再次举起,这次更多,更密。

下午两点,战斗基本结束。

日耳曼第78步兵师,被歼灭。

师长伦德施泰特在指挥部自杀,三个团长两个阵亡一个被俘,全师一万六千人,阵亡四千余,被俘九千余,只有不到两千人溃散逃脱。

而大夏第一合成旅,伤亡不到五百人。

“赢了!我们赢了!”刘成激动地挥舞着战报。

丁伟接过战报,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给集团军司令部发电:我部于今日凌晨四时发起进攻,至下午二时结束战斗,全歼日耳曼第78步兵师,毙伤俘敌一万三千余人,缴获装备物资无数。

我部伤亡五百余人,其中阵亡一百八十九人。现正打扫战场,巩固阵地。”

电报发出,一小时后,回电来了。

不是嘉奖,是命令:

“打得好。但不要停留,立即撤出奥斯特罗夫,退回原防线。重复,立即撤退,不得有误。李云龙。”

丁伟愣住了。

打赢了,占了地盘,为什么要撤退?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命令各营,一小时内完成撤离。带不走的缴获,全部炸毁。伤员优先运送,俘虏集中看管。工兵,在撤离路线上布设地雷。”

“旅长,这么好的阵地,就这么放弃了?”

“执行命令!”

“是!”

一小时后,大夏第一合成旅撤离奥斯特罗夫,退回三十公里外的原防线。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日耳曼的援军就到了——第5装甲师,整整一个师的兵力。

但留给他们的,只有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遍布地雷的废墟。

(查了一下,今天4月9日,国际护胃日,多写一章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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